残酷对比。
自我介绍环节,瑶瑶开了麦又迅速关闭:“瑶瑶,传媒学院大一。”简短得像犯罪陈述。
“欢迎瑶瑶,”云岚在屏幕那头微笑,眼睛弯成月牙,“我也是传媒院的。疫情前在学生会做宣传,现在算是……线上打杂。”她说“打杂”时带着自嘲,但眼神里的光不是。
会议讨论如何帮助被隔离的同学。有人说可以组织线上游戏夜,有人说应该筹款买口罩。云岚认真记录每个人的建议,然后在共享白板上整理出优先级。“我们先从最紧急的开始,食物和医疗。娱乐活动排后面,可以吗?”
她说“可以吗”时看着摄像头,像在直接问瑶瑶。瑶瑶下意识点头,然后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会议快结束时,云岚说:“有单独问题的同学可以留下来。”大部分人退出,瑶瑶正要离开,云岚突然说:“瑶瑶,你养宠物吗?我看到你背景里有狗笼。”
瑶瑶回头——那个刚组装好的空笼子确实入镜了。凡也把它放在了最佳位置,正对窗户,“让狗有阳光”。
“还没养,马上要养了。”瑶瑶说,声音比预期的小。
“什么品种?”
“金毛。”
“啊,那是精力旺盛的大孩子,”云岚笑了,“我室友养过,每天要遛两小时。不过很贴心,像个小太阳。”
她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从狗粮品牌聊到疫情下的孤独。云岚说她合租的室友一个回国了一个去男朋友家了,现在也是一个人。“所以我才搞这些线上活动,不然整天对着墙说话,会疯的。”
瑶瑶被她的直白逗笑了。这是她一周来第一次真正笑出声。
“你男朋友呢?”云岚问得自然。
“他在……忙。”瑶瑶说,然后补充,“我们住一起。”
云岚点点头,没追问,转而说:“如果你需要遛狗搭子,疫情过后可以约。我知道几个狗公园。”
她们交换了微信。云岚的头像是她在雪山下的照片,笑容灿烂。瑶瑶点开朋友圈——不多,都是读书笔记、摄影作品、志愿者活动。最新一条:“翻译了一批本地疫情资讯,需要的中文使用者可以私信我。”
瑶瑶发了第一条消息:“谢谢今天的会议。”
云岚秒回:“不客气。随时可以找我聊天,隔离期心理健康很重要:)”
那个笑脸表情是黄色的,标准,简单。瑶瑶盯着看了很久。
晚上凡也做了番茄意面。吃饭时瑶瑶提起学生会,凡也一边搅拌面条一边说:“那种组织就是浪费时间。”
“但云岚说——”
“云岚是谁?”
“今天主持会议的学姐。”
凡也抬头看了她一眼:“刚认识就叫这么亲热?”语气是玩笑,但眼睛没笑。
瑶瑶沉默地卷着面条。番茄酱太酸,酸得她眼睛发涩。
饭后她洗碗,凡也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他说:“欸,这个陈倦悠是不是你们学生会的?”
瑶瑶擦干手走过去。凡也手机上是一个男生的朋友圈截图——炫酷的夜店照片,文案:“隔离也要保持格调”。男生银发挑染,耳钉反光,笑得玩世不恭。
“不认识。”瑶瑶说。
“听说玩得很花,”凡也划着屏幕,“富二代,女朋友换得勤。你们学生会怎么什么人都有?”
瑶瑶没接话。她看着照片,想起云岚按颜色排列的书架,想起她说“遛狗搭子”时眼里的光。这两个人像是来自不同星球。
后来她才知道,云岚和陈倦悠确实是在学生会认识的。那是疫情前的一次活动,陈倦悠说了句“这种活动真无聊”,被云岚怼回去:“觉得无聊可以不来,来了就请尊重组织者的劳动。”后来陈倦悠反而开始追她。这些是后话。
但现在,瑶瑶只知道:她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同性朋友。而凡也已经对这个朋友有了判断——“那种搞学生活动的,多半爱出风头”。
睡前瑶瑶给云岚发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
云岚回得很快:“谢什么呀。对了,给你发个训狗视频合集,我室友当初用的,超有用。”
链接点开,是专业的训犬师教程。瑶瑶收藏了,转发给凡也。凡也回了一个“????”,然后说:“早点睡,明天早起复习微积分。”
瑶瑶关掉手机。黑暗中,她想起云岚书架上那些按颜色排列的书,想起她说“随时可以找我聊天”时那个简单的笑脸。
窗外的城市很安静。但在某个公寓里,有个女孩在整理疫情资讯;在另一个公寓里,有个叫陈倦悠的男生在发夜店照片;而在这个公寓里,瑶瑶躺在凡也身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不是爱情,是别的。是某种她以为在离开上海时就已经失去的东西:属于自己的、独立于任何人的、小小的社会联结。
狗笼还在客厅角落空着,等待一个叫cky的生命。而瑶瑶觉得,今晚她好像已经得到了某种幸运——不是来自凡也规划的“家”,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