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护身符给了她,自己怎么办?
她想还给他,往前递了递,“我在家吃得好睡得好,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出门在外,让佛祖保佑你。”
他说不必,“我戴了多年,佛祖早就认得我了。往后你收着,我才能放心。”
自然鼻子又有些发酸了,合起双手,小心翼翼把玉牌包在了掌心里。
他转身要走,她脱口叫了声元白哥哥,“你是去制勘院,还是回东宫?”
他说去制勘院,“宫外传召人手方便些,人到齐了,好尽快出发。”
“一个时辰内,会出城吗?”
他算了算时间摇头,“一个时辰来不及,最快也要子时前后。”顿了顿问,“怎么?一个时辰内,有什么说法么?”
她笑着说没有,“你回去吧,山高路远,多带些人手,我等你平安回来。”
他微颔首,退出廊亭往院门上去。走上一程,回头望他,她站在亭前,双手交叠握住玉牌,像握住了一盏不会灭的灯。
收回视线,儿女情长转瞬埋进冷硬的外壳下,起伏的心绪渐渐平复。他脸上浮起惯常疏离的笑容,迎向途中拱手见礼的官员,简单寒暄几句,错身而过,当见到谈瀛洲夫妇时,还没张口说话,老岳父就点头表示明白了。
“皇陵受损,不说是不是天降的预兆,总之一切小心为上。”谈瀛洲道,“地一动,形势也会跟着动,朝中人人知道太子殿下会亲自前往孝陵,那地方尽是崇山峻岭,谁也说不准暗处埋伏着什么人和物,切要寸步留心,千万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