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喝酒二字,整个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手指用力绞着衣角,脑中天人交战。
肃王并非残暴之人,没道理要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那他现在到底要做什么,想考验自己吗?
而这时外面的裴晏不敢再推辞, 直接撩袍在肃王对面坐了下来。
肃王朝他淡淡看了眼,道:“你刚才问孤为何要召见你,你知道谢松棠定亲的娘子失踪了吗?”
裴晏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到嗓子冒烟,望了眼肃王手边的酒壶,但王爷刚才虽说让他坐下喝酒,但他也绝不敢自己去倒酒来喝。
这时肃王又道:“你曾经告诉过孤,说你很喜欢你的表妹,可他要嫁人了,恰好谢松棠定亲之人,就是你们定文侯府的表姑娘,看来这两人恰好就是一个人。”
裴晏浑身是汗,只能点头道:“殿下猜的没错,臣这几日告假,就是想去找表妹的下落。”
肃王笑了下道:“那谢松棠告诉你要去哪里找了吗?”
裴晏倏地抬头,脱口道:“殿下怎知……”
还好他还没蠢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硬生生止住道:“怎知……臣和谢相公碰上了。”
肃王语气轻松地道:“袁子墨告诉孤的,你应该知道他马上就要娶你姐姐,是你姐姐告诉他,碰上你和谢松棠在侯府谈话,不知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找苏娘子。”
裴晏长松了口气,想:看来肃王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还好还好。
坐在内间的苏汀湄则听得一脸无奈,这单纯的小少爷,简直是被玩的团团转。
袁子墨又不是什么挑拨离间之人,怎么会随便告诉肃王这种消息。摆明就是肃王派了暗卫跟踪,发现了裴晏和谢松棠私下接触过,所以才特意将他喊来试探。
但他为何要让自己在里间听着,又为何要准备那么一壶毒酒,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此时,肃王随手拎起旁边的酒壶,只给裴晏倒了酒道:“孤只想知道你们谈了些什么,是否有苏娘子的近况。你既然是孤的近卫,把你唤来询问应该是最为合适。孤觉得,你是不会骗孤的对吧?”
裴晏看着那杯酒,觉得既愧疚又心虚,但仍是道:“谢相公未和臣说过什么,他只是知道臣也在四处寻找表妹,问我有没有什么线索,只是随意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赵崇看着他挑了挑嘴角,目光显得有些幽深,然后将那杯酒推过去道:“既然如此,孤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既然说了让你陪着喝酒,那咱们就喝几杯吧。”
苏汀湄一听他说喝酒,心就跳的极快,然后侧耳倾听,裴晏好像已经将酒杯举起,朝肃王一脸诚恳地道:“多谢王爷赐酒。”
苏汀湄身子一抖,吓得腿都软了,如果她这时候出声提醒,暴露自己就在这所别院里,肃王会放过裴晏吗,还是仍会逼他把酒喝下?
若他真心想杀裴晏,谁又阻止的了?
她捂着嘴,眼泪不住往下流,正想横下一条心,提醒裴晏不要喝酒,突然听见肃王开口道:“下人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怎么把没温过的酒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