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是紧张,看到梁奕猫仍坐在床边,骤然悬起的心才悄悄放回原位。
梁奕猫此时背对着聂礼笙低声打电话:“……我才出来几天就要修路?这也太突然了……那我家怎么办?他们不会把我的房子拆了吧?哦,那还行,那我回去还有住的地方吗?啊?回不去了?嗯,嗯,我知道,修路当然是好的,又是远航基金?好吧,等路修好了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买票回去。嗯,镇长再见。”
梁奕猫惆怅地放下手机,修路是件大好事,他送快递时候被烂路颠得脑浆都要出来,心里就一直想什么时候能把路修好,可没想过这会让他回不了家。
而且又是远航基金出的钱,胡总真是大善人,可却因为他明年要喝半年风,他太不像话了。
正自责着,肩膀忽然一沉,一颗大脑袋压上来,聂礼笙的手环住梁奕猫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梁奕猫下意识挣扎了两下,但竟然又不动了。
聂礼笙倒是很意外,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这么老实?”
梁奕猫麻木地望着前方:“我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每天跟我睡觉跟我爱?”
梁奕猫浑身僵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点了一下头。
聂礼笙正想吻一吻他,又听他说道:“胡总是好人,他帮我们镇子修桥修路,我为他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我以后也不打算结婚处对象。”
“你是为了胡总啊?”聂礼笙慢慢地说,语气很微妙。
“嗯,他是好人,跟你不同。”梁奕猫十分没情商。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修桥修路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支出是需要总部审批的?”聂礼笙笑了,笑得很危险。
“不懂这些,反正胡总是好人。”
聂礼笙掐着他的脸颊把他转过来,低垂的目光极为露骨地在梁奕猫的嘴唇游走,“好,那为了那位大好人,请你现在站起来,把衣服脱了。”
梁奕猫仓皇眨了几下眼,继而选择隐忍,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聂礼笙。
“转过来。”聂礼笙坐在床沿,双手撑着两边微微后仰,倨傲地命令。
梁奕猫咬着嘴唇,慢慢转过来了,自己明明是上位,却被聂礼笙直白的审视,像个玩物。
他手指有些发抖,脱下了那件丝绒外套、马甲,摘下领带,衬衣的扣子特别紧,他解了几下都没开,一抬眼对上聂礼笙玩味的眼神,这张熟悉的脸让他心脏倏然刺痛。
他想到了自己的高中,想到当模特那年被送进酒店房间,他人生道路的每一阶段都出现过变态禽兽,他都拼命躲开了。
可这次,他躲不了。
一丝水光从梁奕猫眼中闪过,他立刻低下头,手猛然用力,扣子被扯下来了。
他继续解第二颗。
手腕被抓住了,是制止的力道。
“你真的很爱哭。”聂礼笙歪头从底下看他,有些逗弄的语气。
梁奕猫那股劲儿刚上来还非脱不可了,“别管,我脱给你看!”像是要英勇就义似的。
“你脱了没用,我现在又没兴致了。“聂礼笙说,“不过你这种积极的态度我很欣赏。”
梁奕猫狠狠甩开他的手,“你一下这样一下那样的。”
“你要早点习惯。”聂礼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去了趟盥洗室,出来后又是整整齐齐的体面总裁。
梁奕猫抱着外套瞅着他说:“你下次要那什么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吃药。”
“吃药?”聂礼笙挑眉扫了眼他的下半身,“你把自己憋得不行了?”
“安眠药!”梁奕猫羞赧道。
聂礼笙的后槽牙轻轻磨了一下,微笑道:“我倒是有别的方法能让你失去意识,到时候试试。”
说着,他朝房间门口走去。
梁奕猫松了口气。
聂礼笙:“跟上。”
梁奕猫一个激灵:“又去哪?”
“回家。”
“你回家我干嘛要去。”梁奕猫小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