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空间布置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园露台,现在种植的都是耐寒的植物,每一株都茁壮挺拔枝叶舒展,可以看出主人对它们的用心照料。
他想到了梁二九在家的时候,也对他们家院子里的小花圃很上心,春天的时候溢满了鲜花。
转头一看,露台旁边是一间斜顶的房屋,屋顶开了一扇天窗。
梁奕猫的眼睛眨了眨,推门进去。
内里的面积不算大,放了一张宽大的床垫,上面的被子柔软皱乱,是有人居住的痕迹。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刚好能透过天窗洒在床上,这让梁奕猫想到了自己的小阁楼。
为什么会那么像?梁奕猫在里面站了好久,心里百感交集,或许他的梁二九还在?
这个念头瞬间让他鼻腔发酸,赶忙从里面出来。
聂礼笙回来再问问他吧。
吃了两个苹果梁奕猫也不饿,坐在客厅沙发上研究怎么打开这个跟巨幕似的电视。
正和遥控较劲着,门锁忽然滴滴滴的响了,咔嗒一声,有人开门进来。
这么早下班?梁奕猫扭头看去。
只见玄关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方延垣,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闲的白色风衣,而他身边那位梁奕猫没见过,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身材高挑头发微卷,肩上披着一件昂贵的皮草,虽能看出一些岁月痕迹,但五官仍带着年轻时标致美丽的模样。
“就是他?”中年女士也看见了梁奕猫,描绘得细致的眉毛陡然皱出锋利的线条。方延垣露出苦笑:“没想到礼笙真的把他带回来了。”
“你们好。”梁奕猫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聂礼笙上班去了。”
他用眼神询问方延垣,这位是谁?
但中年女士却叫出了他的名字,“梁奕猫,真是个怪名字。”
她走到沙发前高高在上地打量他,犀利的目光激光似的在他脸上游走,像要给他挑出点错来,最终眉头皱得更深往下看到他盘坐的姿势,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大没小的乡下人。”
“你是哪位啊?”梁奕猫只好自己问了,把腿规矩的放好。
“我是礼笙的母亲,我姓任。”任女士傲慢地抬起下巴。
这么一说,梁奕猫确实从她的轮廓中看出了熟悉的影子,那么她也是梁二九的妈妈?
梁奕猫忽然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心情,除了自己以外,梁二九还和别人有着连结,他并不是因为梁奕猫一人而存在的。
“任、任伯母,你好。”梁奕猫站起来拘谨地说。
“别跟我套近乎。”任女士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宛如这里的主人,“我知道你计算着什么,确实,礼笙在益南出了意外收到了你的照顾,但你不能死乞白赖地扒着他不放,你明说吧,要多少钱?”
梁奕猫于是明说了:“八千万。”
“八千万?”任女士的嘴角冷冽地挑起,“你可真敢狮子大张口啊。”
“他答应会给的。”梁奕猫有些头疼,他知道聂礼笙的妈妈是来干嘛的了,原来那些俗套的电视剧真是取材于现实。
他一个人应付不来,只得找个由头离场,跑厨房洗水果去了,想借机给聂礼笙打电话,但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房间里。
好笨啊你。梁奕猫捶头。
方延垣也走过来了,看他苦恼的模样有些幸灾乐祸:“任伯母是不会放任你在礼笙身边的。”
梁奕猫洗着水果随口接道:“你不用上班的吗?”
方延垣:“……”
梁奕猫把苹果塞给他一个,然后端着剩下的出去给任女士吃,“吃点果子。”
任女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礼笙到底被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会容忍你这样一身土腥味的人靠近自己?”
梁奕猫闻言嗅了嗅自己,没有啊。
他这不假思索、愣头愣脑的举动,顿时让任女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是对自己身份的折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儿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难道仅是因为这张还过得去的脸吗?礼笙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