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篝火晚会,周围人陆陆续续在准备吃食和火堆了。
贺归山抱着木柴过来:“没想帮,是你占羊道了。”
沈长青翻了个白眼,亲亲热热拉着陆杳的手说:“弟弟我们聊天,不和臭男人说话。”
陆杳觉得他有趣,轻轻一笑。
沈长青高兴起来:“弟弟你真好看,我也好看,那说明我们有缘,来,叫哥哥,哥哥带你吃香喝辣的。”
自来熟的人真的很可怕,陆杳没接话。
边上“蹭”的一下过来个西装革履双肩包的,平时应该是谄媚惯了,贴着沈长青就叫“哥哥”,谄媚和马屁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沈长青实在是个美人,白皮丹凤狐狸眼,放在古代做个戏子都雌雄难辨,他又位高权重的,有些人追捧很正常。但沈长青不喜欢,他一下冷了脸,拉着陆杳背过身去不理,那个双肩包就拉着陆杳套近乎,陆杳也不理。
贺归山抬着个巨大的烧烤架过来,看沈长青握着陆杳的手眉心直跳,旁边还有个莫名其妙的跟班“弟弟”长,“弟弟”短的。
贺归山直接拽了陆杳坐另一边去,又往他手里塞了碗奶茶:“别理他,歇会儿要开始跳舞了。”
这话一说陆杳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
羌兰人好像天生会跳舞,篝火一起就能把他们最原始的血脉唤醒,即使是即兴的、没有任何彩排的,也很有感染力。
陆杳不会跳就没去,贺归山也没去,陆杳奇怪的是也没人邀请他,好像他不属于年轻人的群体。
那头沈长青可能是有急事儿,急匆匆走了,临走前托人给陆杳留了个微信的联系方式,陆杳犹豫着要不要留着。
贺归山:“都行,看你,不觉得冒犯也可以加,他人不坏。”
陆杳当然知道沈长青不坏,他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关注的。
贺归山挨着陆杳,用小刀给陆杳撕烤肉吃,他撕一条陆杳吃一条,觉得干巴了再喝两口奶茶。不知不觉几首曲子下来,陆杳的食量比平时翻了好几倍。
陆杳揉着胃,觉得肚子撑得有些难受。
贺归山瞥了眼他纸片似的腰,还是那个态度:“我们羌兰的年轻人都吃肉,高原气候不吃肉扛不住,能吃,就说明你能活。”
他用温热的大掌帮陆杳揉了半天肚子。
夏天衣服很薄,隔着布料陆杳都能感觉到贺归山掌心里的茧,有点粗糙,但贺归山的手心很热,揉搓的力气也刚好,让他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架空习俗都是我乱写的,请勿对号入座。
第12章 谎言是雪球
没过会儿玩闹的年轻人也累了,三三两两坐下来,围成一圈开始玩游戏。陆杳被热情地拉进去,规则听得半懂不懂,试了几轮都输了。按规矩,他要从那罐深色的木签里抽一支,接受上面的惩罚。
陆杳倒不觉得有什么,正要伸手,旁边一直沉默看着的贺归山却先他一步,直接把签筒捞了过去。
“我替他。”
有人提出意见,说他是作弊,贺归山眉骨一抬,那边就不吭声了,几个年轻人像山雀似的挤作一团互相使眼色,叽叽咕咕半天再也没人敢提反对意见。
贺归山把签筒递到陆杳面前,示意他抽。
陆杳凑近他悄悄说:“我……运气特别差。”
为了加重程度他又认真重复一次:“真的,特别特别差。”
差到什么程度呢?之前玩游戏抽卡,大保底次次都得最后一发出的那种,说多了都是惨痛的回忆。
贺归山也凑过去用气音回:“没事,这签都是我做的。”
陆杳愣了一下,把心放肚子里,伸手一抽。
——跳舞。
直接王炸。
贺归山都无语了,这一筒子五十多根木签,基本全都是能浑水摸鱼的选项,吃吃喝喝的,再不济也就是当场表现倒立,反正又不是倒立洗头,这对皮实的大山孩子来说算不了什么,但陆杳偏偏就能在这一堆选项里精准找到最错误的那个。
陆杳捏着木签不明所以,旁边是一群笑疯的人和一个无可奈何的贺老板,图雅眨眨眼,很时髦地对他比了个心,说他是今晚的英雄。
在贺归山开始跳舞前,陆杳没懂大家的态度,毕竟在他心里,贺归山无所不能。开始之后,他懂了。
贺归山不是不会跳舞,他是天生和音乐有仇,肢体僵硬且没有一个动作在拍上。
大家笑得趴在地上,贺归山遵守规定,很努力地完成了惩罚,小麦色的皮肤上晕开可疑的一片红。
图雅今晚很亢奋,冒着没有工资的危险,带头起哄要贺归山再跳一个。
陆杳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我来。”
人群霎时间安静,贺归山有点意外地看向他。陆杳抿嘴,说要唱一首叫《月光》的羌兰民歌,是之前打工时候从图雅那儿学的,调子他都记熟了,唯有羌兰语还说得磕磕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