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川高中时从未展露过自己对于战机的喜好,也不知道裴言是怎么知道。
刑川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被子里隆起的一团,重新迈开步,没有阻碍地打开阁楼门下楼。
别墅偏门一角靠近庭院花园的几棵大树,晚上树荫密密,极为幽静隐蔽。
远远地,高承朗看见刑川的身影,小声叫了声:“大校。”
刑川从荫蔽处走出,对他点了下头,高承朗把手里的微型芯片和烟递给他。
两样东西,没有一样让高承朗明白为什么刑川特地叫他帮忙带来。
刑川在他面前直接点燃了烟,手拢住橘黄色火光在他面前一闪,高承朗愣愣地看着他,“大校,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a 1/4 s 刑川熟练地吐出烟圈,随意地将烟夹在指间,“跟着裴言学的。”
“但烟的味道,真的不太好。”刑川蹙眉,低头抖落烟灰。
感觉不太好,怎么还要抽?
高承朗更加糊涂,但也不多问,“噢”了几声,回头看了眼别墅,“你请婚假也不出门,一直待在屋里?”
刑川捏着烟笑,“过段时间再出去。”
“度蜜月?”高承朗也笑起来。
刑川挑眉,点头,“嗯,打算坐船出去环游,就我们两个。”
高承朗回想在基地里看见裴言的样子,那张一本正经、冷淡的脸,即使不小心撞到他其他样子,高承朗也有点想不出他和刑川是怎么做亲密行为的。
刑川掐灭烟,和他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等身上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去,便和高承朗道别,“裴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找不到人他会慌,我先上去了。”
高承朗表情难以言喻了一瞬,很难相信刑川的话。
不论怎么想,裴言明面上、私底下都不像那么黏人的人。
刑川告别高承朗,回到阁楼,裴言睡在被子里连姿势都没有换。
刑川站在床边看了一会,俯身用手背蹭了蹭裴言的眼角和脸颊,趴在他耳边轻声:“裴裴,我本来也想放过你的。”
裴言呼吸均匀,只从被子外露出上半张脸,一无所知地安睡。
刑川拆开微型芯片,排出针孔里的空气,尔后伸手进被子,掏出裴言的胳膊。
裴言皮肤温热,手臂雪白,握在手中软若无骨,刑川捏了会才下针。
针管刺进皮肤,刑川观察着裴言。
他皱了下眉,疑惑这轻微的刺痛从何而来,但很快刺痛消退,眉头又缓缓松开。
微型芯片随着药水被注入身体,这块芯片不仅能追踪位置,还可以实时监控被植入者身体指标,连情绪变化都能掌握。
刑川抹了抹残留在裴言胳膊上的细小针孔,没有多少羞愧心,反而很满意,抬起胳膊对着针孔位置亲了亲才放回去。
处理掉针管,刑川掀开被子,把自己的外套从裴言怀里拿出来。
怀里一空,裴言的手臂就自动摸到他身上,刑川躺下,如他所愿抱住他。“一定要抱,不抱不行,裴裴,你太娇气了。”
如果裴言醒着,他一定又要板起自己的脸,从他怀里脱出去,显示自己并不娇气,反而十分独立。
可他现在睡着,任人摆布,只软绵绵热烘烘地贴在刑川身上,做实了娇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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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嬷欲大发,控制不住自己啊!
第63章 珍珠童话
“真没想到啊,你还会买花。”陈至胳膊架在车窗上,看着裴言抱在怀里的百合花束,微微努起嘴,“这样一天一束哄人开心,他不得爱死你。”
往常陈至这样调侃,裴言都会反驳,但这次他却一声不吭,走到车边单手拉开后车座门。
陈至立刻机警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紧跟着钻进后座,“怎么了,你不会真表白了吧?”
裴言调整好花的位置,尽量不要压到花瓣,还是没有回应。
陈至把头歪到将近90度,企图从裴言一成不变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可惜什么都看不出。
裴言垂眼,和他对视上,陈至脖子都歪酸了,但仍旧一动不动,朝裴言不断眨眼。
裴言被他看得没办法,含糊地说:“……嗯,差不多吧。”
陈至却一下兴奋起来,“真的啊,真的啊,当时场景怎么样的?”
“烛光晚餐、浪漫乐曲、表白花束,你都安排上了?”
裴言想到散落一地花瓣的狼藉和彻底失控的走向,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虚构,可陈至还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细微的崩溃在他平静的面具后剥落,裴言顺着陈至话想象烛光跳跃的氛围,刑川坐在他对面,俊朗的脸被昏黄烛火照得朦朦胧胧。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对他笑吗?会宽容地听完他磕磕巴巴的告白吗?会温柔地笑着答应吗?
他不知道,裴言很少做假设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