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把裴言也拉起来,朝他伸出手,认真而郑重地问:“裴言,你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吗?”
裴言怔怔的,垂眼看向朝自己摊开的手。
他见过这双手无数状态,从稚嫩到青涩,熬过日暖夜寒,不经意间又新增几道伤疤薄茧。
失之交臂,阴差阳错,覆水不回。
这次他没有再犹豫,终于有了足够的勇气,抬起手放进了刑川的手掌心。
裴言说“我愿意”,又说:“愿意当你毕业舞会的舞伴,也愿意当你婚礼的舞伴。”
第84章 复健
首都区的气温渐渐热起来,裴言换上了轻薄的春装,终于可以拆除石膏,开始复健学走路。
正好刑川进入复健最后阶段,裴言每天固定抽出一小时跟着他一起到复健中心。
两人难兄难弟,复健室一个在楼上一个楼下。
哪怕在骨折后复健期,陈至也贴心地为裴言选好了实用搭配物,特地送来了一根嵌金黑母贝手杖,杖体通身漆黑光亮,杖柄浮雕一圈垂花花环,低调优雅。
裴言最近走路就用这根手杖,帮助自己走得更加平稳。
今天刑川结束得更早,裴言还在做侧卧抬腿时,一抬眼就看见刑川倚靠在门边,歪着头眼里含着浅浅笑意看着他。
虽然已经互相变得很熟悉,可裴言还是轻易被这张脸弄得脸热,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心跳不止。
“小心点,不要抬那么急。”康复师扶住他的小腿,缓慢地引导他放下来,“太快会拉伤肌肉。”
裴言低下头,因为尴尬全身变得僵直,刑川走过来,询问康复师还剩下几组。
“还有一组,”康复师估了下时间,“大概十分钟。”
被盯着训练,裴言最后一组做的非常糟糕,不是快了就是慢了,最后潦草结束。他坐在垫子上,一时有点想就这样一直坐下去,直到康复中心倒闭。
康复师临走前叮嘱刑川,“平常在家也可以适当练习,带他多走会楼梯,不要累到就好。”
刑川看了一会这朵忧郁的蘑菇,从身后把他捞进怀里,抱着一同站起来。
“不准备回家了?”刑川抬着直愣愣的裴言走出复健室,走廊上有几个医护人员来往走过,裴言就不肯让他抱了。
他拿过手杖,挣扎着脱出怀抱,坚持要自己走。
刑川松开手,裴言落地后还警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刑川摊开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做什么。
首都区春日的阳光格外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时不时传来鸟的啼鸣,抬头看天时却没有看见他们自由的踪迹。
刑川跟在裴言身后,看着他空着的左手垂落在身侧,往前走了几步和他并肩平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言侧脸,微微撇嘴说了句:“干嘛呀?”
但裴言没有甩开,乖乖地和他十指交握。复健中心门口铺了一小段鹅卵石路,裴言走得不太顺利,想要往旁边走,刑川没有及时让开,两人肩膀推着肩膀,歪歪扭扭地走下鹅卵石路。
裴言突然笑起来,刑川问他为什么那么开心,他又只摇头不说话。
如此容易满足,但又贪心得到了全部。
两人坐上车回到家,刑川抱他下车,上楼前他想起康复师说的话,就把裴言放了下来,让他脚踩在自己鞋面上。
裴言左右回头,想要看到他的脸,疑惑地问:“怎么了?”
刑川握住他腰身,抬起腿带动他的腿,“练一下走楼梯。”
裴言怕掉下去,紧紧扶住护栏,“那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爬。”
“自己爬多累啊。”刑川可一点都舍不得。
前面的视线被挡住,所以刑川走得很慢,两人贴得太近,衣服布料之间细微的摩擦让裴言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再次扶住了护栏。
这次他几乎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上面,刑川停下,裴言没有回头,只往后伸手想要拂开他的手。
刑川却反把他的手握住了,裴言动弹不得,姿势别扭,脊背趴伏,额头靠在小臂上,忍不住/喘/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