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西理都不理他,给他手里塞了杯冰镇过的茶。
纪与尝了口,嗯,今天换水仙了。
迟西的脚步离远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纪与才想起来要把人喊住,“过来。”
迟西回过去他身边,“咋?泡浓了?”
纪与摸着抓了个抱枕:“没。我是想问你,宋总长什么样?”
“给我说说。”
迟西:“你不是回了人家?”
纪与眨巴他的盲眼,颇为无辜:“干嘛,我一瞎子好奇别人长相不行了?非要有点什么才能问啊?”
迟西一噎,意识到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
正不好意思,又听他哥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说:“我怕我渣过他。”
“旧情人,懂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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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言:呵。他到现在还没想起我。
纪与:谁让我瞎呢。
宋庭言微笑:没事,明天。明天你就能想起来了。
第7章 豪取强夺
(7)
“宋总啊……就,挺帅的吧。”迟西想半天,来这么一句。
气得纪与抄起抱枕就砸,“你这和废话有什么区别?”
迟西无辜,“不是啊哥,都是俩眼睛一鼻子,我能怎么形容?”
“……”
纪与:“你小学语文及格吗?”
迟西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最低一回考28。”
纪与噎了几秒,哀叹:“祖宗……”
最后迟西想了个损招,从uniy的官网上找到了宋庭言的照,拎着纪与的手指描画一遍。
人才。
“我问问,你怎么想出来的?”瞎子支着脑袋问。
迟西:“电视剧不都这么演?”
纪与后槽牙咬碎,“那有没有可能人家摸的是实物,有立体感呢?”
平面照面,能描出鬼来?
迟西面不改色:“这不我们没这条件,下次再见到宋总,你要不问问他让不让摸?”
这糟心玩意儿……
最后自然是没摸出什么来,甚至按他“描摹”的走势,宋庭言的眉毛锋利似刀。
眉尾的转折能劈死人。
瞎子挺无助的,忍无可忍把人踹走了。
迟西拍拍裤腿,挨了揍脑子才上线似地吐出来句有用信息。
“诶,哥,宋总左眼正下方有颗痣。”说着,拿纪与的手指往他眼下一点,“喏,这个位置。”
“听说,泪痣长这里的人特爱哭。”
纪与怔了一会儿,表情似是想到什么,又很快调整回来,吊儿郎当地笑。
他说:“那你回头让宋总给你哭一个看看。”
迟西把嘴一闭,忙不迭跑了。
纪与没了睡意,摸摸索索找到手机,用语音给宋庭言发了消息。
【宋总,合同的事我想好了,有机会谈谈吧。】
宋庭言那大约在忙,等纪与困意又上来的时候才回——行。
听完消息,纪与按下表,北京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九分。
正值盛夏,外面的天还亮,阳光明晃晃地蜇着人。
但对他的眼睛而言,光线不够,眼前虚无的黑与无尽的空。
可他还是抬了手,在虚无中用力地一抓。
像是要抓住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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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的高温快将人烤化。
落地窗边睡不住,纪与寻觅了新的位置。
第一次迟西上来找人愣是没找见,后来才在辛香料的调香台下找到人。
纪与蜷着,后背贴靠桌板,怀里抱个抱枕。
睡得不太安稳,睫毛簌簌颤着,眉心锁死。
比迟西更快一步蹲下的人也拧着眉,犹豫片刻伸手拍了拍纪与,把人喊醒。
刚醒的那几秒,纪与懵得厉害,盲眼眨得快,眼瞳也颤,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哪儿。
这时一只手抓到他的小臂,用了点力气,“醒了没?”
声音不太熟悉,惊得纪与一缩。
“是我,宋庭言。”
语调刻意压得轻柔,像是怕再惊着人,也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纪与手凉,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支着脑袋,换了两口呼吸,才勉强挂上笑,“宋总啊……”
“得亏宋总叫醒我了,被梦魇了,正愁没人救呢。”
迟西递来水,宋庭言接过,捏着吸管靠下的位置,送到纪与的唇边。
纪与又笑。
“笑什么?”宋庭言问。
纪与摸摸鼻子,“让宋总屈尊喂我喝水,折煞我了不是?”
宋庭言冻着脸,“那纪老师自己慢慢喝。”
说完把水杯塞纪与手里,起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