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点开,随便挑一本放着就行,很是随机。
之前听过历史、军事、恐怖灵异小说、无限流、言情……点到什么算什么。
反正不是正儿八经要听下去的。
有的时候为了催眠,有的时候为了犯病时转移注意力,有的时候是纯无聊。
今天也是随便点了本。
原本没仔细听念的什么,但听着听着那些台词就往他耳朵里钻。
“宇文池!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娇,你以为你能逃到什么地方?你是我的女人!”
纪与:艹?这什么玩意儿?
不行,他得关了!但他手机放哪儿了刚才!怎么摸不到了!?
“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呵,沈娇,你这算什么?是你勾引我在先,现在又说我们不合适?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宇文池也是你能说甩就甩的?”
纪与:别骂了???
“宇文池,你放过我吧。”
“不可能,沈娇。你听好了,我们、至死方——”
读屏:“点击两下关闭《豪门之被我甩了的京圈太子爷爱我如痴,嗜妻成瘾》”
什么脏东西!!纪与哆嗦着手当场卸载app!
半夜三更被app“创”了的纪与脑子嗡嗡。
给自己泡泡面,竟然走神地在想刚才那本书的书名到底有几个字。
然后成功把自己的手给烫了。
泡面还是吃成了,书名也数完了,但那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依旧在脑子里上蹿下跳。
所以好端端的人,半夜听什么书?
第二天迟西来接他上班,看到他的模样,两眼一黑——手也烫了,觉也没睡。
纪与皮肤白,一有黑眼圈就似两坨乌青一样挂在眼下。
迟西找了针给他把水泡挑了,再上了一圈烫伤药。
以前纪与也把自己烫过,整只右手红成猪蹄。
迟西问他怎么弄的,他就吐了一句废话——“烫的。”
那次烫得比现在厉害多了,药包了俩礼拜。
纪与手上有道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这次只起了一个水泡,算挺给面儿。
迟西:“我不是给你买了微波速食?”
纪与撇撇嘴,“我就想吃个泡面。走神了才会烫着,平时不能够。”
你说他到底对什么上心?好像除了调香,就没有上心的事。
迟西也没资格多说什么,用敷料贴给他伤口贴好,嘟囔了句宋总什么的。
纪与没听清,把人喊到跟前,冷冷:“再说一遍。”
迟西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
纪与:“扣五百。”
迟西声嘶力竭:“……我说要是宋总知道,肯定会把你的泡面全部收走!指不定烧水壶都给你一并端了!”
纪与威胁:“你敢说给他听,今年奖金就去管他要吧。”
迟西呵呵两声,阴阳怪气:“哪儿用得着我说。哥,你怕不是忘了明天我们要和宋总签合同?”
什么?明天就25号了??
纪与按了一下手表,听完日期播报,捂着脑壳不说话了。
半晌,他问:“能不能延后?”
迟西食指摇动:“延不了。”
纪与一拍桌,“怎么就延不了?”
迟西回答:“因为宋总说,他明天一天都有空。要是您没空,他可以过来候您的时间。”
“他还说,您现在手头应该没什么事。”
“如果是要出去约会的话,他也可以等着。等您约完会再签约。”
纪与:“………………”
咬牙切齿半天,纪与深吸一口,“行!你告诉姓宋的!合作……”
迟西幽幽:“宋总说最快后天可以全线撤柜。”
纪与一口气憋死了。
于是周五,纪与穿着一件长袖,坐进了uniy的会议室。
袖口很长,能遮到手指。
宋庭言打量着他。
纪与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但是瞎子,没办法瞪回去,只能任人打量。
打量就打量吧,他反正看不见,无所谓。
偏偏宋庭言还长了嘴,“我们正常人,大夏天的都……穿、短、袖?”
他的语速很慢,带着点上扬的音调,听得纪与牙痒想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