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的焦虑也没好处。
纪与反而心里不怎么爽。
冷笑着嘲讽,“宋庭言,我一瞎子,难得勇敢一回,跨出那一步,你居然拒绝我?”
宋庭言被他逗笑。
他没说别的,只道:“等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回半山。”
纪与瞬间抿起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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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日子过到了初四,纪与嗅觉回来了,宋庭言也得回去处理工作。
于是一个回uniy,一个回调香室。
等迟西回来复工,纪与已经把三款香的反馈意见收集好,做了香型调整的初样。
迟西震惊当场,“哥?你,你自己弄的?”
纪与蹙着眉头,嫌他吵:“喊什么?”
迟西:“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纪与:“……”废物当久了,稍微“崛起”一下都有人震惊。
这些反馈是纪与通过过年期间来调香的客人收集起来的,三十支初样筛选掉了一半,留下了十五支。
微调香基的时候也喊了人帮忙。
迟西闻言撅着嘴嘟嘟囔囔:“哥,你咋不喊我回来?”
“吃的哪门子飞醋?”纪与笑,“多让你放几天假还不好?快去送样。”
迟西跑去送样,一来一回几个小时,踩进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只听一声重物砸地的动静,以及楼上传来的一声声惊呼,“老大!老大!”
迟西飞奔上楼,发现纪与坐在台阶前的地上,也不知道痛成什么样了,倚着墙缩成一团。
“哥!”迟西疾步过去,满脸急切,“怎么样啊?”
工作室其他人也在问。
纪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群人围着他,反而让他更不自在,忍着疼虚弱开口,“没事,踩空了。别围着,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伙很有眼力见地回了各自的工位,只留下迟西陪他。
“哥,起得来吗?”迟西问。
纪与摇摇头。
他下来时有点犯焦虑,一时心慌,所以踩空了。
摔得也不凑巧,尾椎撞到台阶边缘,再一屁股砸地上。
别的不说,光是刮蹭的那一下都够他疼的。
眼下心跳也还没平复,身体一下失重又带起些许眩晕。
没那么快能缓过来。
好在痛过那阵,他唇上的血色逐渐回来,迟西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他边上,“吓死我了。”
纪与提了提嘴角,闭着盲眼提醒:“我只是摔了一跤,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他口吻散漫,却又扎得迟西一噎。
纪与毕竟眼睛不方便,很多时候他们会习惯性地把纪与放在弱势的位置,好似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旁人摔一跤,或许没什么,纪与摔一跤好像牵连很大似的。
但其实,没差。
不过迟西还是要为自己挽尊一下,“你刚才脸色煞白,缩成一团,我能不担心吗?”
“真应该拍个视频给你看看你自己啥样!”
纪与:“……”
“我能看见?”
“那你还问。”迟西话音里完全没有对瞎子的愧疚。隔了几秒,他又问,“摔哪了?”
纪与瘪了一下嘴,说:“尾骨。”
迟西:“哦,屁股。”
纪与恨声:“尾骨!!!”
坐了几分钟,迟西把纪与捞起来。
纪与说不去楼下躺着,他要回楼上调香室。
迟西劝道:“哥,倔啥呢,摔一跤又不丢人。何况大家都知道你摔到了屁股。”
纪与恨不得掐死他:“大傻子,我是突然想起些事,要回楼上去让你帮我找东西!”
迟西:“……,哦。”
纪与要迟西替自己找笔记本——当年寻香的笔记本。
“帮我找一页,我应该在上面记录了雾气、焚香、雨水之类的词。”
迟西翻了两页,面露难色:“哥,你当年的字,是用手写的吗?”
“…………”
迟西:“我咋看不出人类的语言?”
“…………”
纪与的字不丑,至少是能一笔一划写工整的。
只是寻香那会儿,不是在车上、就是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市场里,有的时候又是走在路上突然飘过来了什么味道,记录得很急,字难免打飘。还有些用了符号和缩写,迟西看不懂也属正常。
现在他眼睛不行,只能慢慢跟迟西磨合。
迟西把符号和缩写画在他手心,他回忆着告诉迟西那些代表了什么。
“哥,为啥要专门找那篇笔记?”迟西问。
因为那是纪与第一次记录下和宋庭言有关的味道。
那次他摔得比这次重得多,坐在肮脏泥泞的地上久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