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也没发什么,只是通知他记得转发节目组的收官博文,他切换软件,登上云野自然的官方账号,发现另外五人都已经转发了,就差他一个,赶紧跟上队形,想了想,又登上他新开的个人账号。
里面依旧只有一条博文,是他拍的傻豹子,点赞十多万,接近两万条评论。
有的人在“啊啊啊啊”地尖叫,有的人在嘲笑谢墨余精神体的蠢样子,还有人帮谢墨余反击,截下节目直播镜头中小山雀一头撞进谢墨余胸肌沟里的图片,做成了动图表情包。
祁羽点进去,发现她们在那层评论里刷起了高楼,屏幕中一长列肥肥的小鸟屁股以统一节奏摇晃,看起来十分魔性。
祁羽:……
他默默退回到首页,习惯性地点击刷新。
这个账号建起来后,他就只关注了谢墨余一个人,再也没动过,因此,刚点击刷新,谢墨余昨晚新发的博文就立即弹跳了出来。
谢墨余:捉到一只小鸟。[图片]
看发布时间,这张照片大概是他昨晚睡着之后拍的,谢墨余真是男嫂子瘾大发,刚官宣就迫不及待地秀戒指,闪光灯还开那么大,恨不得闪瞎别人的眼睛。
祁羽点开他的主页往前翻,发现他自出道以来发到都是电影、代言、宣传,唯有的几条和工作无关的,都在这一个月里,还都和自己有关。
像是谢墨余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就只有祁羽。
祁羽握着手机边缘的手指紧了紧。
他侧过头,在桌底下轻轻勾了一下谢墨余的小腿,后者看过来,温柔地问:“吃饱了?你去客厅坐吧,我来收拾东西,等会给你切点餐后水果。你想吃什么?”
“都行。”祁羽飞快地在谢墨余嘴角上贴了一个吻,“要甜的,越甜越好。”
在沙发上仰躺下后,他发现许可也给他发了不少信息,他懒得看,直接拨了个电话回去,但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外出信号差,拨到第二个才接通。
祁羽把手机贴到耳边,说:“喂,许可?”
“祁哥!”许可一接通,就兴奋地叫起来,“天哪,我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啊,也好久没见到你了……我都快哭了。”
“怎么了?我不在,工作很麻烦吗?”
“也不是,我之前不是说招到两个新组员吗,他们干得都挺好的,干活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就是……”电话那头传来脚踢地面的摩擦音,许可压低了声音,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觉得,跟有你在的时候不太一样,以前做什么都是你带着我,现在我居然也开始带人了,很多事做起来都没谱。”
他问:“祁哥,你最开始带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会这样?我觉得你那时候比我难多了。”
许可来到东南林区比祁羽晚两年,他来的时候,云野自然资金缩减已早有预兆,工作人员也开始陆续离职。
他记得自己入职的一个月后,祁羽和他一起送走了小基地内仅剩的另一个员工,离开车站后,祁羽突然说要买一样东西,让他在原地等。外国小城治安一般,许可不敢自己呆着,偷偷跟了上去,看见祁羽在便利店货架前站了很久,拿了一包烟。
许可当时想,哇,帅哥抽烟,好酷。
当天夜里,他被尿憋醒起床,看见走廊外面的吊椅上有一点亮光,走近窗边,往外看去。
是祁羽坐在上面。
他身前放着一只小白瓷碟,左手不太熟练地夹着一根香烟,右手按打火机,或许是晚风太过猛烈,按了好几次,才成功打着了火,点燃了香烟。他盯了很久,等积攒起的香灰自行掉落,才如梦初醒般地送到嘴边,小心地吸了一小口,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许可看见祁羽迅速把烟按在瓷盘里灭了,抬手在眼前抹了一下,就起身回屋,他匆匆忙忙躲进房间里,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水声,几分钟后,水声停止,脚步声从门前经过,祁羽回房了。
第二天,祁羽看上去一切正常,和往日一样交代了点事情就出门巡护了,许可冲进厨房,果然在垃圾桶最底处看见了一支没燃尽的香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