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腿上果然又添了几道浅红的小痕。
“呜呜……”黑豹夹起尾巴,缩着脑袋,局促不安地看着祁羽,声音变成了小夹子。
祁羽没理会它,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衣服,随便套在身上,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转过墙角前,他回过头,黑豹还乖乖坐在沙发旁边,低下脑袋,在地面的水渍上嗅嗅,伸出舌头,舔干净了。
它还砸砸舌头,眯起眼,抖抖胡须,很满足的样子,像是喝到什么琼浆甘露一样。
祁羽脸颊发烫,逃也似地钻进了浴室,谢墨余不在,热水已经放好了,蒸气氤氲。他把自己往浴缸里一埋,在水面下吐出一长串气泡,静静感受着水在耳边流动的声音,才慢慢平静下来。
在屏气至极限前,他重新冒出水面,把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脑后,浑身的皮肤都被热水浸得泛粉。
他咬着下唇,把残留的东西一点点导出来,然后再清洗干净其他地方,擦干身上的水滴,换上外出吃晚餐的衣服。
走出浴室,谢墨余已经等在门外。
看见他,谢墨余自然地走过来,把毛巾罩在他的头上,边擦干边把手机递给他,说:“回去的机票,我已经帮你定好了。”
“啊,怎么这么快?”祁羽惊讶,拿过来看了眼机票的日期,“下周一?”
他没想到谢墨余会这么干脆。
换做以前,哨兵少不了耍点赖皮的小心机,想方设法让他多留下一段时间。
谢墨余通情达理地说:“你大半个月没回去那边,应该有不少工作积压着吧?而且,我想,你应该会想念那边的小动物们。”
“工作还好吧……不过,好吧,你说的对,我确实有点想我的小鸟。”祁羽淡淡地说,但提及木屋后院里救助的小鸟们,或许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亮了起来,“许可说给它们换了一种更好的饲料,也不知道它们喜不喜欢吃。”
“噢还有,听他们说,我们的鸟房里有两只黑顶山雀相亲成功了。它们都是我接回来的,刚来的时候它们一只折了翅膀,一只瘸了腿,两个小病号都这样了还打架呢,没想到现在到繁殖季,居然成了一对!这算不算缘分?我真的好想回去看它们生小鸟宝宝,一定特别可爱。”
祁羽越说越兴奋,露出憧憬的表情。
“我陪你一起去看。”谢墨余挂起毛巾,去拿吹风机,“我买了和你一起的机票,送你回去。”
“啊。”
“低头,闭上眼睛。”谢墨余打开吹风机开关,把祁羽的头发一缕缕吹顺,手指时不时碰到他的后颈,“不过我可能呆不了几天,星期四我就要到a国,我约了场试镜。”
祁羽瞪大眼睛,问:“你真的要闯好莱坞啊?”
谢墨余轻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祁羽嘀咕:“那可多了去了……”
他细数:“想偷偷囚。禁我、精神过载瞒着我……”
好吧,好像也没几项,但理不直气也要壮,祁羽挺直胸膛,气鼓鼓地望着谢墨余。
“……”谢墨余握着吹风机的手抖了抖,努力忍住笑意,无奈地求饶道,“老婆,别翻我旧账好不好?我现在都改好了。”
祁羽抬起眼皮,瞥他一眼,假装很勉强地点点头,答应说:“好吧。”
头发吹干,整理好发型,谢墨余牵起祁羽的手,路过客厅时顺手把蔫蔫的豹子收回体内,随后出门,开始了夜晚的约会。
*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既往。
吃饭、约会、睡觉、放空。
不过,祁羽发现谢墨余好像在背着他悄悄忙一件事。
两个人不黏糊在一起的时候,谢墨余总说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进书房里打电话,但祁羽经过时隐约听见几句,语气相当客气,不像在和共事的工作人员说话。
有时,他们和以前一样,在客厅分座,安静地各做各的事情。
祁羽收到了组织的新任命,从东南林区的临时负责人转正,成了正式的总负责人,总队长,有很多新的手续和文件要处理。敲键盘敲累了,他吩咐谢墨余去冲冰咖啡,谢墨余总是警惕地把电脑息屏关上才去,像怕他看见什么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