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大肥肉,今天来赴宴的都是巨头,他进去了也说不上什么话。
“但是我会,”林语涵吃着饭,抬眼看他,“你知道的,我这种人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一票大的。”
裴湛很敏锐地听出了她的意思:“你想进去控股?”
林语涵点头:“嗯。”
裴湛评价:“很冒险了。”
林语涵笑笑不说话。
“今天这个饭局里面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可不少,你现在在亚信还算不上当家人,蛇心不足蛇吞象……”裴湛垂眼看自己手机,“可别把自己撑死了,未婚妻。”
林语涵“哈哈哈”地笑了几声。
裴湛眼睛动了动:“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开年就承接了三个项目,近期的款更是都投到做燕都那块的一个拆迁安置的地产里了,那个项目不错,能捞的不少吧?”
“别说了,过几天还得去视察,燕都那几个负责人都能喝,我既赔笑也陪酒,”林语涵撒娇一样抱怨,“真是开不完的会。”
“那项目你刚投的款,我看杠杆几乎都要乎拉满了,亚信现在还能腾出手来注资吗,不会林总要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先垫吧?我看你婚礼大操大办,兜里还剩几个子儿啊?”
林语涵白了他一眼:“婚礼裴律不得出点?”
裴湛就垂着眼笑:“出也可以啊……”
林语涵总觉得他话没说完,眨着眼看他,等他那点欲言又止的下文。
裴湛却话锋一转,说:“现在经济下行到处都没钱,就算地方政府不拖你的账,你步子迈这么大也容易出问题,资金链一旦断裂,亚信受到的损失可是没法估量的。”
林语涵沉默地没有讲话。
裴湛也不说话:“我的建议是你谨慎考量,回去和你们亚信的股东高层商量一下。”
林语涵嗤之以鼻:“我要是看他们的眼色行事,亚信这些年早就死了。”
她爷爷和她妈是亚信最大的控股人。
上任之前,林语涵就已经做好了交换,她和储妍断掉,安心找个男人结婚,为林家传宗接代,换老爷子在股东会对她一切决策的支持。
爱情和事业,她总得有一个吧?
她说一不二,这次项目看准了说要投,那就是八匹马也拦不住。
林语涵的性格向来如此。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林语涵不是一个守城之将,自她上任开始亚信的企业文化就从一贯的稳重保守变成的积极进取。这样一个巨大的企业,运行了十几年,其实需要她这样的进取精神。林语涵用自己近乎凶猛的执业风格,把一片死气沉沉的亚信盘活了。
她这几年活得筋疲力尽,为了事业什么都能抛诸脑后,除了钱和权,一无所有。
裴湛知道林语涵一贯要强,也不多说。
两人沉默地相对了一阵,林语涵没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既然这个合作社是针对建材建筑地产业的,怎么会叫寰宇的李总?”
裴湛慢悠悠地看她。
“他难道也准备注资?”林语涵没好气地说,“一卖布的瞎凑什么热闹。”
“投资么,恐怕的想来分一杯羹,想赚钱不寒碜……”裴湛推测说,“我不也八竿子打不着。”
林语涵冷哼一声。
裴湛看她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好笑。
林语涵这段时间是真的忙,看得出来整个人都有些疲倦,一贯精致的林大小姐,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挂到地上了。
裴湛看了一阵,说:“去燕都之前,还得去医院里看看储妍?”
“嗯,”林语涵说着又要叹气,“医生跟我说,她最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再不行,我就给他转到我们家的私人疗养院里去了。”
“前段时间她那小经纪人还说来跟她谈经济合约的事,”林语涵语气惆怅,“说是掉了好几个顶级代言,要赔不少钱呢。”
裴湛漫不经心:“储妍他们家又不是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