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喜欢你”还是没能完全说出来,如同消散的叹息,湮灭在衣料的纤维里。
林逸的头彻底垂了下来,沉甸甸地靠在沈北岛的胸膛上,陷入了酒精编织的、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熨烫着沈北岛的皮肤……
沈北岛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怀里骤然增加的重量和那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
他低头,看着林逸紧闭的双眼,那为醉酒而愈发红润的唇瓣……
他按了按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从进门到现在,除去做饭的时间,他们真正独处的时间,竟然只有可怜的三分钟。
早知如此,真不该在家里放这种“惹是生非”的烈酒。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林逸打横抱起。
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一些,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褪去了所有的张扬,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脆弱。
沈北岛将他抱进卧室,动作轻柔地放在自己那张宽敞的大床上,替他脱掉鞋子,拉过柔软的羽绒被,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
沉睡中的林逸显得格外乖巧,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还在为什么事情困扰。
沈北岛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目光复杂地掠过少年安静的睡颜,最终只是无声地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餐厅,看着那碗只被尝了一口的西红柿鸡蛋面,沈北岛默默坐下,拿起林逸用过的那双筷子,开始吃晚饭。
他一向不爱浪费食物。
他想,只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这时,林逸遗落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紧接着,尖锐的铃声一遍又一遍,执着得如同催命符。
沈北岛本不打算理会,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接听别人的私人电话。
但那铃声毫无停歇的迹象,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搅得人心神不宁。
他最终还是拿过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妈妈】
沈北岛担心是家里有什么急事找不到人,沈北岛犹豫再三,指尖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悬停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您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带着哭腔和浓重绝望的尖锐吼声:
“林逸!你又去单独见谢醇了?!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你就这么贱吗?非要跟男人搞在一起啊?非要学你爸!要把妈妈彻底毁了你才满意啊?”
一连串的质问、哭喊、诅咒,如同冰水混合物,劈头盖脸地砸来。
只是,电话那端的风暴未能让沈北岛动容,他的目光沉重地看向卧室的方向
他担心,这只小兔子的秘密一旦被发现,会不会将他萌动的心拖入无底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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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电话那端尖锐的哭喊与质问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因力竭而稍稍停歇,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沈北岛始终沉默地听着,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平息得差不多了,他才冷静地开口:
“您好,女士。我是江州大学外国语学院的教师,沈北岛,如果您需要核实,可以查询我的工号118……”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力量,没等那边有所回应,继续说:“关于林逸,我想这其中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今天白天,省博物馆有一场线下活动,我的学生李锐是活动的志愿者,林逸同学是来给李锐帮忙的。
因为我车上有一些备用的矿泉水需要搬运到场馆,我请他们到我车里取过东西。”
他语速均匀,逻辑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您收到的照片,拍摄于主副驾驶。我推测……年轻人对这辆车有些好奇,留影纪念,也算是正常。”
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动作的描述,将焦点引向了车辆本身。
他妈妈发来的照片十分模糊,只有两个黑色的人影紧挨着,林逸因为露了半张脸,所以能辨认出来,但是另外一个男人是背对镜头的,看不清是谁。
“您可以联系一下李锐同学核实,他应该更清楚当时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女人显然被这番冷静且信息量十足的解释弄得有些懵,沉默了几秒,才带着迟疑和未散尽的鼻音问:“那……林逸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把背包落在我车上了。”
沈北岛的语气浮上属于师长的无奈,“我给他打过电话,林逸说这是他的备用手机,不常用,明天会过来取。”
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仔细思考“备用手机”这个说辞的时间,自然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另外,女士,能否请您告诉我,发送这张照片的手机号码?
作为老师有责任关注学生的身心健康,如果是同学之间的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