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条崭新平整,能容纳两车错深的水泥路。
“嚯,这路可以啊,”赵铁柱踩着坚实的水泥地面,忍不住感叹:“比市里有些老街道都平整,这村子富的有些离谱了。”
于泽点了点头,好奇地四下张望:“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而昨天让他们未曾瞧真切的那栋四层小楼,更是出奇的漂亮。
楼外墙贴着浅色的瓷砖,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最引人注目的是屋顶铺设的琉璃绿瓦,那颜色极为鲜艳饱满,在白云蓝天的映衬下,仿佛镶嵌着的翡翠。
“我滴个乖乖……”赵铁柱手搭在凉棚上,眺望着那栋小楼,咂了咂嘴:“这楼盖的,也太阔气了,这得是啥人家啊?”
于泽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估计就是那个所谓的付贵家吧。”
阎政屿眯着眼睛,看着那在秋日山景中异常突兀的琉璃绿瓦,目光深沉。
“走吧,”他收回目光,轻声说道:“先去付国强家,看看他老娘。”
他们按照招待所老板的指引,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过大半个村子来到了位于村尾,几乎紧挨着山脚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与村里那气派的别墅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里只有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混着草梗的泥土,屋顶覆盖着陈旧发黑的瓦片,几处甚至长了青苔。
院墙是用碎石勉强垒起来的,豁口处处,整个屋子缩在几棵老树的阴影下,显得又小又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晦暗。
院门虚掩着,三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泥土地面坑洼不平,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撑着一根磨得油亮的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在院子角落晾晒着一些萝卜干和芥菜。
她听到动静,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一丝警惕,看着这三个陌生的人。
赵铁柱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憨厚热情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大娘,您别忙活了,我们是强子在城里的朋友,他工作忙,托我们顺路来看看您,给您搭把手。”
他说着,就自然而然地接过老太太手里盛着干菜的簸箕,利索地帮她晾晒起来。
阎政屿和于泽默契地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和簸箕,开始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老太太愣住了,看着这几个手脚麻利的城里朋友,嘴唇哆嗦了几下,眼中的警惕慢慢化开,喃喃道:“是……是强子的朋友啊……他……他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
她有些无措地招呼他们:“快,快屋里坐,外头凉……”
老太太说着话,就要把人往那昏暗的屋子里头引。
阎政屿温和地阻止了她:“大娘,不用麻烦,外面太阳好,我们就在院里坐坐,晒晒太阳,舒服。”
他顺手从墙边搬来几个小木墩,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老太太见状,便不再坚持,她颤巍巍地走进漆黑的屋里,摸索着端出几个粗瓷碗,碗边还有小小的豁口。
她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碗里,递给他们:“家里没有茶叶,委屈同志们喝口白水吧。”
“这就很好了,谢谢大娘。” 三人连忙接过。
老太太看着他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要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我……我去给你们煮几个鸡蛋,家里还有……”
“别别别,大娘,真不用,” 赵铁柱赶紧拦住她,语气诚恳:“我们刚刚吃过早饭,饱着呢,您快别忙活了,坐下歇歇,跟我们唠唠嗑就行。”
好说歹说,才终于劝住了执意要招待他们的老人。
四人就坐在院子里,秋日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土屋带来的阴冷感。
阎政屿捧着那粗瓷碗,目光扫过这破败的院落,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带着关切:“大娘,强子经常跟我们提起您,说您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我们听着,都挺佩服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