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普通朋友界限的事情。听到没有?”
虞守看着他,又抿抿唇,到底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其次,”明浔字斟句酌,“我们是同学,是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是兄弟,是家人。但是——只能是这种关系。明白吗?”
虞守从善如流地点头,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完全没把这话听进去。
夜露中的那双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不安,活像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明浔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发堵,烦躁非常。
他受不了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手臂熟练地勾过虞守的脖子,死命地将人往下压,粗暴又亲密,同时恶声恶气地低吼:“听见没有!不听话就是这个后果!揍你信不信!?”
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亲近的动作,瞬间就击碎了虞守身上那层持续数日的名为不安的壳。
虞守先是身体一僵,下一秒便像被激活的弹簧,压抑许久对抗意识猛地窜出。
他非但没有如平时那般顺从,反而开始了激烈的挣扎,手臂用力试图摆脱明浔的钳制。
“嘿!还敢还手?!”明浔脚下踉跄着晃了晃,忙又去抓虞守逃跑的胳膊。
两人瞬间扭打作一团,推搡间的力道却都带着收劲,嘴上的狠话喊得响亮,眼里却全是笑意,哪有半分真怒气?
上一秒还是最纯粹的少年嬉闹,意外就在下一秒不期而至。
明浔只顾着和虞守争个高低,完全没注意到脚下那个微微凸起的石头,脚下一滑,重心失控,整个人惊呼一声,就朝着那个倾斜的草坡仰倒下去!
“!”巨大的惊恐顷刻吞没了虞守,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探身就要去捞人。
可他忘了自己被明浔勾着脖子,这一下本能反应,非但没能拉回明浔,反而被下坠的力量一带,两个人一起失去了平衡。
惊呼声中,双双从步道边缘滚落,抱作一团,顺着长满青草的陡坡,骨碌碌地接连滚了三圈,才在坡底的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上停下。
天旋地转之后,世界骤然安静。耳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江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响。
明浔滚了个七荤八素,浑身的触感都变得迟钝,哪儿疼都分不清楚。
唯一清晰感知到的,是虞守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温热结实,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蓬勃。
薄薄的衣料根本隔不住彼此的温度,虞守急促的心跳透过布料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在胸腔里交织成一团,分不清是谁的节奏更乱。
坡底的光线很暗,只有江面粼粼的反光和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漫射,少年的呼吸可闻,轮廓不清。
四周沉在模糊的暗里,他们隔着咫尺距离对视,空气中满是青草碾碎后迸发的鲜烈气息。
明浔的心脏因为刚才的惊险和此时诡异的姿势再次失控狂跳,猛烈撞击胸腔。
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虞守可能会像前两次那样,被这种近距离接触刺激到,再次不管不顾地吻下来……他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准备随时推开。
但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
虞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他深深地看着下方的明浔,那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但最后,他竟然什么也没做,收起了撑在草坪上的胳膊,然后……乖乖地从明浔身上爬了起来。
他站直身体,平复了呼吸,才朝着还躺在地上的明浔伸出一只手,动作小心,明显带着试图遵守刚才“约法三章”的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