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微发紧,“这些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稍作停顿,积蓄得够了,终于问出那个日夜煎熬着他的问题。
“你接受我……是因为实在甩不脱了,是因为习惯了照顾我这个‘弟弟’,是一时心软、迁就,还是说……”他屏住呼吸,一字一句,“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我?”
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明浔微怔,眼神闪了下,含糊地“嗯?”一声。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虞守更清晰地又问了一遍。
这次明浔直视回去,不假思索便给出肯定的答案:“会。”
是的,会。就算我不在这个世界。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再进一步?”虞守却因这肯定的答案更加困惑,“为什么总是……”
“虞守,”明浔温声打断,“喜欢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不是每个人都一样。”
虞守蹙起眉,像是无法理解,又像是明白了什么,敏锐地继续追问:“那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不管发生什么……”
“叮铃铃!”
远处传来预备铃的铃声,明浔迅速看向窗外,转移话题:“快上课了。”他转过身,率先朝楼梯走去,“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国庆长假后,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改为“自主招生政策解读会”,学校邀请了几位去年成功通过自招的学长学姐返校分享经验。
“有什么好听的,”王子阔趴在桌上,有气无力,“自招那是学霸的游戏,跟我等凡人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还不如在教室多做几道题。”
枕在虞守腿上看书的明浔心念一动,他起身一把拉起虞守:“去听听总没坏处。”
礼堂里,学长在台上滔滔不绝讲着自己参与自主招生的经验,台下睡倒一片。
明浔坐得笔直,摊开笔记本,边听边划重点。余光瞥见虞守走神,还用笔帽戳了戳。
散会后,人群往外涌。明浔不紧不慢,合上笔记本,状似随意地开口:“虽然你的成绩考a9没问题……但可以再多一重保险。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复旦的自招。”
虞守看向他,只问:“你呢?你到底打算考哪里?”
明浔耸耸肩:“不是说过吗,我出国还是留在国内都不一定呢。反正高三的课早就上完了,现在都是复习。参加自招百利无一害……”
但虞守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又问:“你会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吗?”
明浔早有准备,一口气道:“不管我去不去复旦,反正我家在海城。你就说你考不考吧?还是说你非清北不可?”
他知道虞守没有必须去清北的执念,而海城,无论从城市发展还是虞守未来想从事的金融行业来看,都是最优选。
虞守终于开始回答他的问题,低声道:“……我没有必须要去的学校。”
“那就参加复旦的自招?定了?”明浔趁热打铁,“去海城?”
“嗯。”虞守抬眼,“你也考。你现在的成绩裸考复旦有风险,比我更需要那二十分。”
学神的平铺直叙,总是最为嘲讽。明浔咬了咬后槽牙,挤出一个笑:“行啊,我陪你。”
虞守紧绷了几天的表情这才松了松:“一言为定。”
“走。正好放学了。”明浔手往他后颈一勾,把他脑袋压下去,“陪我买奶茶去。”
两人没回教室,直奔校外。点了卤肉饭,又去买奶茶。明浔咬着吸管,一边翻笔记一边给虞守捋需要准备的材料。
虞守忽然问:“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明浔动作一滞,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易筝鸣”的身份证日期……他不敢犹豫,含糊道:“嗯,反正比你大一岁。”
“不到一岁。”虞守顿了顿,抬眼看他,“十一月十日……是你真正的生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