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李重琲冲石水玉笑眯眯地一展臂,“小娘子,我们走!”
石水玉忍笑陪他一道离开,剩下爰爰泫然欲泣。
明月奴低声道:“敢哭就吃了你!”
撇下的嘴又扬了起来,爰爰站在门口目送一行人离去,转身回屋时,发现明月奴去了后院,于是立刻来到素问身边准备告状,只是话还未开口,她发现自己的靠山正在发呆。
爰爰顺着素问的目光而去,看到了角落里一个朴实无华的药筐。
【作者有话说】
爰爰:禁止谐音梗!
第16章 星汉西流(六)
◎但如此一说,神明该有凡心才对。◎
爰爰记得这个药筐,一开口即石破天惊:“是那个男医师!仙子心仪于他,对不对?”
素问忙移开目光,道:“怎么会?”
爰爰笑道:“可是话本里就是这么演的,女郎呆呆地看着情郎的衣服啊扇子啊……”
“闭嘴。”素问打断爰爰,正要辩解一番,忽然察觉到不对,她探究地看向爰爰:“你不是一直在九皋山么?哪里看的话本?何况你不是不识字么?而且连救你的人都能认错,怎么会记得男医师?”
爰爰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慌乱,但很快便想好了说辞:“真武观有贪恋凡尘的小道士呀,我都是从他们那里听来的!至于男医师……我当时躺在这个药筐上呀,仙子帮我疗伤的时候,男医师在旁边,我模模糊糊感觉到了。”
素问怀疑地看着爰爰,无奈对方表现得甚是理直气壮,再加上自己方才被说得有些心虚,便不再追究,只吓唬道:“明月奴在你身上种了狐香,你若是胡作非为,就算逃去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找到你。”
爰爰正色道:“仙子莫要疑我,向李公子报恩为真,留在仙子身边求庇护也是真,只是先前担心仙子赶我走,才会耍些小聪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能坦诚相待是最好。”素问缓了语气,“以后也不必仙子仙子地叫,唤我本名就是。”
“一定坦诚,绝不说谎!”爰爰说罢,试探地坐到素问身边,见她不赶自己,便又靠近一些,笑道,“不让我叫仙子,那我跟狐狸学,我也叫阿姐!”
“随你喜欢。”素问按了按眉心。
“所以……”爰爰低声问,“阿姐喜欢他么?”
素问一怔,停了手,顿了片刻,摇头道:“方医师有命定之人。”
“何谓命定之人?”
素问回头看她,只见爰爰眨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一派天真无邪,叫人心里发软,便道:“比如你命中注定不该和李重琲有过多牵扯,我和方医师也一样,月下老人早已为他牵好了红线,我不会喜欢他。”
爰爰撅起嘴,显然并不认同,嘟囔道:“我们都是生灵,又不是牵线木偶,怎么会是月老怎么牵,我们就怎么做?”
“关于命运的事太过深奥,我也不是很明白,但就是这么回事。”素问一锤定音,拍拍爰爰的脑袋,道,“反正我们俩都不许起歪心思,听懂了么?”
爰爰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素问这厢下定决心,下午便让明月奴将药筐送了回去。
李重琲和石水玉这一去,却连着两三天没见到人,要不是明月奴打听到李重琲正在北市吃茶,素问还以为他们俩出了事。
图南倒是抽空来了一次,彼时素问正在问诊,他放下一些果蔬,便来到了河边,等素问送走了病者,来到他身边时,只听图南叹了一声。
素问来到树荫下,学着图南的模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奇道:“图师兄遇到烦心事了?”
“算算时节,这阵子该在汛期。”图南指着河堤与河水的交界处,有一截明显潮湿一些,“可是你看,水没有涨,还在往下落,旱灾之下,又逢酷暑,恐怕会有疫灾——其实洛阳周边已经有了风声,若是控制不好,百姓又不知要死多少了。”
素问道:“那应当怎么做?”
图南苦笑:“我们能做的很有限,救治几个人,或是几个村落,要想赈灾,还得靠朝廷。”
素问想起明月奴曾经打探到的消息,道:“我听说皇帝还欠士兵很多钱,他有钱拿来赈灾么?”
“灾情已经蔓延到了都城,即便不欠钱,也很难彻底平复了,何况……”图南欲言又止。
素问奇道:“何况什么?”
图南低声道:“契丹屡屡来袭,北方军镇催要粮草,先前官家来洛阳时,一路搜刮,致使同、华、绛、河中等州府仓储为之一空,无法就近为河东补给……其实契丹侵犯一事或有夸大之嫌,但谁也不敢说,陛下本来就很忌讳那位‘姐夫’,先前差点将他困死在洛阳城,还是晋国长公主去求了曹太后,才将他放归河东。”
“天灾人祸。”素问总结。
“是啊,可我竟然还在此处,连义诊也做不了。”
素问不解:“你不是有休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