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对哥哥竟然一点作用都起不来,真是太失败了。”
简瑄自顾自地说笑中,全然未注意到沈秋璟放在另一侧的手正慢慢攥成了拳头,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些什么。
“但我的头发发质还不错,给我理过发的理发师倒是也都夸过,哥哥要不要摸一下。”
说罢,简瑄像是捡回主人丢出去飞盘的小狗一样,邀功似的朝沈秋璟低下了头。
而这一回,他依旧等了很久,却始终都没能等到身前人的一点举动。
漫长而无望的等待,简瑄经历过太多次。
第一次,是他听着宋承宇的话,窝缩在一个垃圾箱的后面。意识模糊却又强忍着清醒地等着对方去而复返,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的哥哥并没有抛下他,只是给他去找医生了。
但最后,他也只等到了对方离开自己的事实。
第二次,是楚天青离世后,简眠一声不吭地离开。没有一声招呼,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甚至没有给予他可以用来联络的电话,只有每月固定不知什么时候被投放在信箱里的信封。
虽然对方在第二年回到了他的面前,却也告知了他一个消息:她改嫁了。
第三次承接着无数个夜晚
他只能看着沈秋璟离开,然后守在原地等对方回来。
他不知道沈秋璟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沈秋璟今日又会过去多久再回来。
他不敢问,怕即便问了,也得不到回应,又或者只是敷衍他的又一个谎言。
自有记忆起,就有个自称院长的男人告诉他们,要做个乖孩子。
只要听话懂事,就能有保暖的衣服,热乎的饭菜还有舒适的床和被窝。
但无论是多么服从命令的小孩,似乎也避免不了棍棒和谩骂,嘶声力竭的求饶也只会换来更难愈合的疤痕。
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比身体上更痛的,是心上的伤。
简瑄想,他到底还是赌输了。
三年一晃而过,他的真心,并没有换回来任何东西。
果然,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渴望获得,可即便他争取过,如今也只有一次次被反复践踏的份。
倏尔,有东西盖在了简瑄的头上。
他隔着毛巾,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人。
沈秋璟不声不响地单手替他擦着还未干透的头发,擦完后敷衍地揉了两下:“嗯,还不错。”
他的右手还被简瑄扣着,他方才犹豫了许久是直接上手摸男人的湿发,还是麻烦地把一边的毛巾捡起来,替对方擦干后才做这件事。
省事但不想脏手,和不省事但不脏手,这两个选项在沈秋璟心里纠结了一番后,后者最终宣告胜利。
沈秋璟三年前就替简瑄擦过头发,眼下他也劝自己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姐姐不会生气吗
“轰隆——”
外面骤然打了一声雷。
本来还好端端蹲在沈秋璟面前的人忽然起身,猝不及防扑了沈秋璟一个满怀,条件反射地往后倒了下去。
等眼前的天旋地转彻底褪去后,沈秋璟才发现自己已然被对方半抱着扑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男人的手臂紧紧地圈在了他的腰侧,高大的身子似是恨不得全塞进他怀中,脑袋挨着他的肩窝,从鼻息里呼出去的热浪透过衣服隐隐在灼伤着皮肤。
繁乱的呼吸声交杂着两个人中不知道谁的心跳,如同麻花般拧成一团难舍难分。
一瞬间,沈秋璟再度回忆起当年停电后蹲在墙角处的简瑄也在他未反应过来时扑进他怀里的场面,与如今眼前的这一幕交融在一起。
而他自己,更是无意识地做出来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举动——毫无防备地把人径直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秋璟愣了好一会儿后才逐渐回过身来,迟钝地抬起手,问还死死抱着自己的人,轻吐出两个字来。
“害怕?”
窝缩在沈秋璟怀里的人没有吭声,只是把脸往他的肩膀处埋得更深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