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发傻兮兮笑道。
老二周维和老三李响立刻露出不赞成的表情,双双摇头:“女孩子最重视婚礼了,你有这心思和精力不如全部放在婚礼上。”周维神情严肃。李响紧跟着点头。
林乐舒脸上露出为难的笑容:“你们知道的,婚礼的准备工作依依基本上全程都参与了,所有环节她都已经亲自排练过了无数次,根本没有惊喜可言。”
“谁说的,排练和正式能一样吗?”周维立刻反驳。李响继续跟着点头。
“好吧,就算不一样,也不妨碍我再准备一份惊喜。”林乐舒向来是好说话的,这次也不例外,虚心接受下了室友的指责。但是罕见的,虽然接受了,却仍旧没有因此就更改自己的想法。
这在周维和李响看来是极其反常的,他们认知里的老大,永远都是笑眯眯乐呵呵傻乎乎脾气很好很好说话甚至好到有些没有主见的地步。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的提议被林乐舒亲口拒绝。还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两人惊讶的张大嘴巴,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程予心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林乐舒,看他脸上露出时而苦恼时而甜蜜的表情。
可无论苦恼还是甜蜜,都是同样的幸福。
直到林乐舒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程予心这才将自己从天马行空的思绪中挣出。
他仿佛早有预料,预料到林乐舒最后一定会向自己求救。
毕竟,真正了解林乐舒的,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程予心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婚礼毕竟是两家人的事,哥私下准备礼物,那就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事了。”
听程予心这么说,林乐舒立刻钦佩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老幺。脑袋永远这么好使。这种话我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林乐舒是作为体育特长生招入学校的,在神人辈出竞争激烈的虞城大学,林乐舒从不掩饰自己差人一截的学习能力及领悟水平。
——毕竟差距太过明显,以他的能力越是想要掩饰,反而越容易暴露。
更何况林乐舒并没有因为自己吃力的学习能力而自卑。他始终坚信尽人事,听天命,自己已经用尽所有力气,做出了全部的努力,无论最终得到什么结局,他都会坦然接受。
正是因为林乐舒的这种坦荡,在和同类人相处久了之后,在林乐舒这里,程予心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
不只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因为学习焦头烂额,却还是会冒着大雨为没有带伞的程予心送去雨伞。期末考试周,程予心因为复习忘记了时间,没能在熄灯前回到宿舍,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急匆匆往宿舍跑时,抬头便看到远处,一盏小小的灯光正劈开黑夜朝自己走来。是林乐舒发现他不在,借了宿管大爷的手电筒出来找他……
如此种种,多到连程予心自己都数不清楚。
为什么呢?因为林乐舒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李响发烧,他来不及请假二话不说背着人去了校医院。周维赖床不想去食堂,他四年如一日风雨无阻为人带饭……
他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仿佛活着只是为了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明明每一个人都在被他平等的照顾着温暖着,偏偏程予心动心了。
程予心不敢直视林乐舒的眼睛,在他毫无保留的称赞里心虚的别过了头。
“老四说的倒也没错,但是有什么礼物能比婚礼还能让嫂子更加刻骨铭心呢?”李响被程予心的话说服了,倒戈道。
周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凝重的表情已然说明,他也被说服了。正在认真思考李响提出的问题。
林乐舒也因为李响的提问瞬间冷静下来,但是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脑袋绝对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所以只能再次看向程予心:“老幺,你说呢?”
程予心垂眸,半晌,道:“这急不得的。哥,你什么时候回虞城?”
“明天下午四点的高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