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确信没有看错。
猫爪?
这不对吧,老人家还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哦,或许是家中的小孩送的,有这个可能。
陈屿给那猫爪安上合理的解释,却没有注意到刘老太太正在朝他走来。
这栋楼在小区的最里面,要是想出去买东西,就必然是左拐,怎会朝绿化带梧桐树下前行?
陈屿意识到不对劲,小手电筒的光都亮了不少。
坏了,冲着他来的!
三十六计——跑!
可是猫爪子还没撒开,那个老太太就化开在秋风里。
仅是一秒,秋风在梧桐树下卷成龙卷,方才那慈眉善目的老者,瞬息之间就到了陈屿面前。
陈屿:“不是……”
老小区的路灯向来昏暗,就算小老太太驼背弯腰,也足以用影子将陈屿整个遮挡。
刘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笑眯眯地、毫不遮掩地说:“哎哟哟,在这儿呢。”
陈屿:“?!”不好!他动不了了,怎么回事!
刘老太太:“嗳嗳,到了也不来打声招呼,陈屿。”
陈屿:“喵!”还知道他姓名!
刘老太太好似看出了陈屿的不对劲,那小猫团子浑身炸毛,虽然没有冲着她低吼,但也是进入了警惕状态。
“唔,他没和你说吗?”
“喵?”谁?
“就是你的监护人,苏先生啊。”
陈屿:“?”
完蛋,就连苏先生她都认识,莫非面前猫爪玉坠之老太是此小区的地头蛇?
猫爪……猫爪……
等等!那个簪子是!
看到玉簪于风里慢摇,陈屿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炸开的猫毛一点点扁了下去,耷拉着紧张的情绪。
老太太捂住嘴,笑道:“才想起来?”
“喵……”陈屿心虚地在绿化带里哼哼。
老太太:“好啦,都是一家猫,你快出来吧。”
“喵……”
“干什么,不就是在小时候打过你的屁股,这般记仇?”
“喵喵!”陈屿一听到“打屁股”三字,浑身的猫毛又炸开了,后退数步,不愿前进。
但是夜幕笼罩,天气是越来越冷,陈屿看到面前的老人家伸出手,呼了口热气。
“快要十二点了。”
“……”
陈屿犹豫片刻,还是从绿化带里走了出来,虽然极其不情愿。
刘老太太见此,便蹲下身,温柔慈祥的声音垫在陈屿耳中:“来,我抱你走吧。”
“喵……”
于是,刘秋华做到了顾瑾蓝望尘莫及之事。
抬脚,慢慢地埋进橙光色、古老的灯。
陈屿窝在刘秋华的怀里,喵哼几声。
刘秋华乐呵呵道:“那年你刚来班里,我也才出差回来,没有仔细了解过你的情况。所以头天上课看你没来,以为是你耍性子不愿读书。谁承想有那档子事情……”
“喵喵……”
“事后也道歉了,对不起,陈屿。”
猫耳朵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刘秋华:“还生气?”
“喵。”
“唔哟,小心眼。”
“喵!”陈屿举起猫头,“喵喵喵喵!”
我没有生气,是您太严厉了,一见到你就像见到教导主任一样!
“教导主任?”刘秋华伸手,揉了一把陈屿的猫猫头,“你有见过,像我这样风华绝代的教导主任吗?”
陈屿:“……”
是,刘秋华是一只玳瑁。
在猫的眼里,颜色越复杂,越是好看,自然玳瑁都是一顶一的大美人。
可,让一个小时候用竹条打过自己屁股的漂亮老太太抱着……
陈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喵喵赖赖了几声,就到了二楼,刘秋华家。
刘秋华低声:“等明天啊,就把你送到他房间里。”
“喵?”什么东西,听起来这么奇怪。
“我是说明天咯,明天就让你和瑾蓝做室友。你不是很想知道……嗯,就是当年他为什么把你丢在宠物医院的那件事?苏先生刻意告诉我了,让我照顾你。”
“喵!”可是!
“可是什么?”
刘秋华拿出钥匙打开了屋门,屋里的暖气扑出来,她笑说,“这一栋楼都是你刘奶奶的。刘奶奶想把你塞到哪个屋子,就塞到哪个屋子。”
话语间,刘秋华一撒手。
陈屿本来还沉浸在“这栋楼都是我的”包租婆语气中,一个踉跄往下冲,差点撞到了玄关的柜子。
但小猫机灵,手脚灵活,转身就规避危险,还很轻盈地落在入口的鞋垫子上。
小小三花,毛蓬松柔软。小猫左脸上有一块夸张的黑,右脸是属于三花的黄。鼻子尖尖还带了一点浅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