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
“而这种牵挂,作为被牵挂者,是要还的。”
“还?怎么还?”
“怎么还?你不是看到了,而且,”苏怀玉叹出一口气,“你也还了。”
“啊……”
陈屿脑海中闪过早上的画面。
是季江流在云层之上挡刀。
是他用玉吊坠护着顾瑾蓝和吕白屈,逃离妖云。
“那样也是还吗?”
苏怀玉颔首。
陈屿沉默了。
苏怀玉继续说:“还了才能倒掉一部分沙。季家长辈皆不在国内,也是这个缘由。”
“这样啊。”
“还有第三点。”
“第三点?”
苏怀玉说:“第三点,便是从上一点出发。他们季家本身就是一大团因果,你现在被牵扯进去,以后发生的事情就不会那么单纯。我中午托人查了一下季家历年的族长和姻缘关系,他们家很久没有与其他妖族结亲,现在唯一年纪小的,就是季江流。”
“啊?”
“我警告过他,让他别动凡人心思。”
“先生是说……”陈屿微微靠近苏怀玉,“白屈?”
苏怀玉没有正面应答:“任何人,都不行。”
“……”
“如果他与其中一人结亲,你既和他相熟,又和其中一人相熟,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该多劈你一下,还是少劈?”
一说到天雷这种东西,陈屿一万个不愿意。
他可不想被雷劈!
他好端端的,一没有到渡劫的年纪,二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凭什么呢?
陈屿不愿意的。
小猫摇摇头:“不想被劈。”
老狐狸笑着摸了摸小猫脑袋:“知道你还小,所以才告诉你。”
说完。
苏怀玉看向廉芳春:“你也一样。”
廉芳春大概明白苏怀玉要她一块听进去的原因了,那季家公子哥打着“追求”她的名号,保护了两个凡人,所以原本和季江流没关系的她,也是掺和进去一脚。
而苏怀玉是华南地区妖怪管理总局的负责人,本身的因果就够难理清,廉芳春和陈屿同在其庇佑之下,就有了这样一个因果大头,又何必……沾惹尘埃。
尘埃。
好似隔了一张薄薄的帘子,就能斩断一切。每个生灵手上的红线,分明韧得很,狐妖自己都无法快刀斩乱麻。
不过。
正因为苏怀玉也这般,他才不愿意看到陈屿和廉芳春同他一样。
一样……什么呢。
苏怀玉想说的也说完了,他松开握住陈屿的手:“小屿,你饭还没吃完吧。”
“啊。”
陈屿:其实已经听饱了。
还有哪道菜,能比知道季江流已经两百多岁更加劲爆?
简直是爆炒腰花,爆炒牛舌,爆炒螺蛳。
反正陈屿以后……
嗯,要是以后还能见面的话,陈屿是不会在心里吐槽季江流了。
年龄除外。
苏怀玉看着陈屿眨巴眨巴眼睛,还时不时胡思乱想,他等着陈屿问他。
陈屿果真问了:“那我今天晚上,还要回那间出租屋吗?”
下水道还没通呢。
苏怀玉启唇又止,最后:“你想去吗?”
“这……”
“我只问你想不想回去。是想回出租屋,城郊的小白房子,或许也能到我家来。”
“苏先生家?”
似乎是小时候去过一次,就再也没去了。
陈屿记不得苏怀玉家在哪里,长什么样。那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是不会选择的。
也就是说,他能选的,其实只有两处。
从小住着的、有着很多朋友很多小妖怪的白色屋子。
或。
才住没几天的、千禧年代建成的那间蓝色玻璃屋。
对于一个恋家且宅家的猫来说,不难选,可能放在几天之前,陈屿会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回家。
有些唏嘘。
这才过了多久,可怖的因果就让陈屿有了犹豫的选项。
小猫儿想啊想,小猫脑袋歪啊歪,小猫的尾巴一会儿上升一会儿落下。
想了近乎一分钟。
陈屿的回答被他卡在喉咙里,压在尾巴下。
苏怀玉和廉芳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小猫快要坐成了石像。
隔壁还是那么热闹,虽然声音小了很多,但有吕白屈和季江流在,这一人一妖像讲相声一样,有的没的说着话。
流入小猫的耳朵。
真……
嗳,怎么不说了?
陈屿猫耳朵向后一撇,猫眼睛一抬,正正好看到了撩开帘子,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