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空无一人。
想来也是,备用电源很快就好,如果不是实在着急,大家没必要抢这一点时间。
言知礼把手机支在洗手池旁边打光,伸手探向水龙头。
没有水。
……不对,是他的手没有伸到水龙头下。
言知礼眨眨眼,感觉手臂肌肉忽然不听使唤,在过分紧绷和过分松弛间来回横跳。
体温影响他的思绪,言知礼慢半拍地意识到:这是急性发情的预兆。
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一刹那,他的信息素炸开了。
一整座花园的紫罗兰瞬间盛放,压过卫生间里的柠檬清新剂。
言知礼十分无奈:这简直是第二差的发情期时间——最差的情况是被薄行川撞见。
公共场所,没带抑制剂,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无法确定其他人会不会来。
幸好不是最差的情况。
言知礼深呼吸几次,积蓄力量关门。
他一边推门,一边考虑后续:先给自己做紧急舒展,再拜托朋友买抑制剂,还要和学院老师说卫生间需要信息素清洁……
推到一半,言知礼感受到一股阻力。
有人在外面推门。
言知礼没有力气抵挡那人。卫生间的大门被推开,薄行川走进来。
他排序时没想过,第一差和第二差的方案可以合并。
在言知礼怔愣的目光中,薄行川握住他的手腕:“言知礼,你发情了。”
第20章
言知礼呆呆地“啊”了一声。
“是急性发情吧?和自习室那次一样。”薄行川从口袋里翻出抑制剂,塞到言知礼手上。
言知礼握紧抑制剂。
抑制剂瓶子还是凉的。
是从他们家里带出来的抑制剂,言澈买的温和款。
手心被抑制剂带着变凉,而言知礼无端地眼眶发热。
薄行川紧张地问:“我不会紧急舒张,你可以给自己做吗?或者我去找人?”
“……不用,我可以自己做。”言知礼眨眨眼睛,试图缓解眼眶的热意。
他低头看了看,神情有些犹豫:“就是,需要一个能稍微靠一下的地方。”
实验楼厕所天天打扫,脏倒是不脏,不过大多数人心理上接受不了自己身上非鞋底的部分接触厕所地面。
在言知礼纠结时,他的身体更痛了,腺体也痛。
哎,不就是在厕所里半躺一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知礼咬咬牙,正准备坐到地上,却看见薄行川单膝跪下、靠着隔间的门板。
薄行川张开双臂,说:“靠着我吧。”
言知礼:“啊?”
他不太敢做:薄行川会带着抑制剂出现在这里,还点出他发情了,说明薄行川已经知道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那种能让薄行川确认的纰漏。
薄行川笑了笑,一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言知礼顺势缩到薄行川怀里,一动不动。
好温暖。
还没开始紧急舒张,言知礼便感觉他酸痛的肌肉和骨头都放松下来。
“你说的,情况紧急。”薄行川握住言知礼的手,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把言知礼的手放到腰间。
言知礼吸吸鼻子,应道:“嗯。”
他操作很快,注射抑制剂的动作也十分熟练。
做完一切,两人静静等待抑制剂起效。
过了一会儿,言知礼的体温和信息素水平都降下来,虽然是暂时的,但至少可以让他撑到回家。
他主动起身,又伸手拉薄行川。
“我……”言知礼想解释。
“先回家。”薄行川打断言知礼。他勾起唇角:“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嗯?”
言知礼深吸一口气:“好。”
“抑制剂太温和”这一点,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积极的一面是,它不像强效抑制剂一样死死压住信息素,言知礼不太难受;消极的一面是……另外一些反应也没压住。
出校门前,言知礼便感觉不妙。他扯了扯薄行川的衣摆,低声说:“站我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