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笑得睁不开眼:“老师慢走,要是蒋樵有哪里不周到的地方您直接打我电话。”
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打开门往外走。
抱臂坐在门外走廊的青年看见他出来,掀唇问:“吃饱了吗?”
“没饱,但吃的很贵。”他如实摇头。
岑琢贤了然一笑,迎上去:“我刚才叫了一份拌肉片的外卖,正好到大厅,一起去拿吧。”
“嗯~”尾音绵长而知足,时卷竖起大拇指点舌,“果然还是你最懂我,走吧走吧。”
进电梯的时候,时卷原本在看明天的台词,无意从电梯镜子瞄到身边的人一直在看自己。
满腹狐疑地转头,哪知道岑琢贤避也不避,就这样盯着他,直白的眼神反复波动,而时卷却无法看清他眼底蕴藏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直觉对方兴致不高,时卷关心道。
岑琢贤摇头轻笑:“没什么,就是看着你,忽然开始想象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没有我参与的过去,你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电梯抵达一楼,时卷边摊手边对他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想干嘛就干嘛,想不干嘛就不干嘛呗。”
“挺好的。”岑琢贤站在他身后,嘴角有掩不住的酸涩,他黯然重复,“挺好的……”
取走楼下的外卖,岑琢贤和没出事前一样,先送他回酒店房间。
“你今晚话很少,是刚才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漫步至房间门口,时卷不急着刷卡进门,转身认真地问他。
“我真没事。”亲昵柔和的目光流连于他的五官,似乎想要仔仔细细地把人刻进自己的眼睛里。
岑琢贤想了想,轻声喊他:“时卷。”
“嗯。”
时卷耐心听他娓娓道来:“五年的时间和间距实在太遥远,‘让你等等我’这种话我说不出口,但我会努力跟上你,尽量让我们别差的太远。”
这是这么久以来,岑琢贤头次坦露自己的心声,之前他们总是互相调侃,怀着让彼此心里不舒服的心态捡对方最在意的话讥刺。
仰头讶异地望着面前这个人,时卷那颗早已融成糖水的心开始一点点地自燃,最后形成的焦糖化为墙漆填充他的心脏,把他的心从内到外装饰个遍。
自此,他心是脆弱的,也是甜的。
“等到六月就是你22岁的生日,”时卷凝视他,轻声细语,“虽然我从没觉得你说的这些是阻碍我们发展的差距,但我保证,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近的。”
“嗯。”青年欣然回应。
时卷忍不住上前拥住他,感受岑琢贤第一时间回抱的时候,他问:“今晚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阿森?我去教训他。”
“不是。”搂在他脑后的那只手收紧,“我只是单纯看见你孤身一人进去,又能完好无损扬眉吐气地走出来,有点感触罢了。”
“没什么好感触的,”放在他胸膛的侧脸蹭了蹭,时卷说,“你很厉害,我19岁的时候并不能背负骂名自己强撑着,20岁的时候也不能努力收集证据耐心蛰伏等待翻案,21岁的时候更不能从低谷摇身一变走向新的未来,但这些你都做到了。”
喉间漫出笑音,抱着他的那只手臂力度再次加大,岑琢贤揶揄:“我们这么光明正大,不怕阿森又跑出来吗?”
“不怕。”时卷从他怀里昂首,弯弯的眉眼饱含戏谑,“你要是怕的话,就进门抱,反正他不敢进我房间。”
第67章 cp粉会伤心的
岑琢贤后撤一步拧住他的脸,迫使时卷抬头。
“干嘛!”面颊没几两肉,尽数被他拿捏,时卷嘟囔抱怨。
青年似笑非笑:“大半夜邀请男的进门,你胆子挺大啊。”
“都是男的有什么好怕的。”挥开他的手,时卷安抚疼痛的脸颊,不服气道,“再说,之前录综艺你不也夜闯我的帐篷吗?害我还以为又是哪里的不法分子抢劫绑架。”
“……”定定看了他几秒,岑琢贤问,“你经常遇到绑架吗?”
“两次吧,一次是小时候,我有点记不清,还有一次是初中?不过都没什么大事。”
时卷耸肩,语气随意,“我爸年轻的时候为了扩大商业版图得罪了不少人,我妈又是国外特聘的研究员,打那以后我爸妈再不让我有不小心出镜的机会,并派手底下的人随时随刻跟着我。”
“阿森跟了你多久?”
“也有七八年了。”
“业务能力一般啊……”
“咳,上次绑架的事是我一时疏忽,迢月市流动人口多,调动人手比预计时间长,跟车途中没想到对方派了好几辆车同时夹道引开我们,所以才让少爷等了那么久。”一直猫在角落的人听见他的诋毁,忍不住从消防通道里出来解释。
“果然还在。”叹了口气,岑琢贤匪夷所思。
时卷抠弄额角:“他平时要跟我到凌晨交接班才离开,而且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