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析榆蹭了蹭鼻尖,莫名心虚:“忘了来着。”
对于这个答案,昭皙的回答是一声冷笑, 以及一句毫无感情的“你猜”。
猜就没什么必要了,木析榆倒是很想出去看看信箱里那些信是不是还在,结果还没等付诸行动,就听身后的角落里传来的一声惊恐叫喊。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下,木析榆知道没有出去的必要了。
身后,医生正死死瞪着地上的黑色邀请函,整个人贴在墙上剧烈喘息,明显吓得不轻。
不过也正常,任谁在鬼屋里忽然发现手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东西都比较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
“来了。”昭皙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别墅大门传来开门声音。
紧接着“吱嘎”一声,门缓缓向外被拉开,露出黑漆漆的屋外,以及……阴影处的身影。
那是一个漆黑的影子,连木析榆都没看清它的模样,只知道那是一只雾鬼。
它就站在那里,没有走进的意思。
直到脚步声自上而来。
站在楼梯上的雾鬼还是穿着她那一身红裙,那张脸上依旧带着笑,可不再是最初那种欢快的笑容,反而掺杂着一点说不清沉静。
木析榆看着这一幕,觉得她此时的表情和诊疗记录中的女孩重合在了一起。
没注意下方的动作,她朝大门外那道影子轻声开口:“客人们已经到了吗?”
门外的人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但她却好像得到了什么答案。
“是么……”
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失望,说完这一句,她的目光从即将重合的时钟上收回,很轻的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它垂眸看向两位大爷似的霸占沙发不挪窝的两位“骑士”,表情明显扭曲的一下,但很快就强行平静下来,小跑下来将桌上的娃娃抱起。
这次没人拦她的动作,木析榆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着这只雾鬼,忽然开口:“你今天想达到什么目的?”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抱紧怀中的娃娃,声音很轻,却重新带上了最初的笑容:
“宴会开始了。”
时针和分针在此刻重合。
木析榆清晰地感觉到了从身边划过的一股力量,排位等反应就将他带入另一个空间。
再睁眼,木析榆又一次站在了红公主的卧室。
只不过这一次卧室房门的位置不再是墙壁。
“那么……生日快乐?”
和录像完全重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木析榆下意识转身,看到了昏暗房间中相对坐着的两人。
看到这一幕,木析榆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什么般从外套口袋抽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入的邀请函。
除了按照格式写的姓名和邀请语外,下面还有一行简单明了的大字:
[救人,少一个回去受罚]
出乎意料的变故让木析榆难得愣怔。
这张邀请函是通往雾心,也就是这场生日宴的“门”。
在图册最后一页出现时,他就从这些邀请函上察觉到门的气息了。
雾鬼很明显的故意的,除去他们要带走的目标和疑似被指定的客人就占据了9个名额,剩下的一张邀请函只够他们两人中的一个进入。
挑拨离间是一说,但对付一个猎物总比两个容易。
更何况还是两个这么棘手的食物。
不过它的算盘木析榆不怎么在意,反正就算进不去雾心也不是完全无法离开,不然也不会直接忘了。
本来他都做好了在最后一刻把雾撕开的准备,结果没想到……
邀请函在手中转了一圈,回忆起刚刚昭皙刚刚那张始终看不出什么波澜的脸,木析榆表情不明。
半响后,他看着那人原本坐着的位置,语气却古怪:“把我和三个拖油瓶放在一起,昭老大这是吃错药了?”
诊疗记录里的这场谈话已经结束。
木析榆刚压下心底的那丝怪异抬头,就注意到医生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像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而在看清面前人的那刻,恐惧占领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你……”医生连牙冠都在打颤,那段想被竭力忘却的回忆在瞬息间将他淹没。
他一瞬间分不清站在面前的究竟是谁,是回忆中那个从地狱爬出的孩子,还是那些人所说的怪物。
而他的对面,那个刚刚还低垂着头的女孩则在他的恐惧中仰起头,再对上那双眼睛时,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好久不见,医生。”她没有动,只是抱着怀中的娃娃轻声开口,被光影分割成两面的脸贴上娃娃的面颊。
她说:“你还是回到这里啦,巫师先生。”
她欣赏着医生眼底的恐惧,从喉咙间挤出一道短促的笑,终于像是玩弄够了一般从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