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地上空掉的酒坛,声音发冷:“这东西喝完至少难受两天,她敢拿出来你们也是真敢喝。”
“都聊了什么?”
眨了下眼没有回答,木析榆看了他半晌,忍不住笑了:“没什么,在说你小时候装乖骗同情。”
轻啧一声,昭皙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满意。
示意跟过来的迟知纹和店里刻意等着没走的服务生把刘煜带走,昭皙看着眼前这个不安分的小鬼,没好气道:“还站得起来?”
“站不起来了。”木析榆实话实说,一点没有逞强的意思:“听一段昭老大的八卦代价可真大。”
“这不是你自找的。”昭皙伸手将他拽起来。
木析榆借着力道起身,原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因为这个忽然改变的动作猛地一抽,差点栽倒在昭皙身上。
猝不及防被砸的后退半步,昭皙不得不撑起他的大半重量,冷着脸推了把肩膀上茸茸的脑袋:“闲的没事长这么高。”
“那你锯了吧。”木析榆闭上眼,在老板娘面前硬撑的理智和从容不迫在这一刻如潮水退去。
“回去吧。”他靠着昭皙的脖颈,打了个哈欠:“再不走一会儿你真得自己把我硬扛回去了。”
“撑着。”昭皙架住他的胳膊冷冷回答:“敢在半路闭眼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木析榆闷笑一声,他似乎说了什么,可昭皙没听清,只声尾音散在风中。
第62章 密谈
房间暖色的灯光被拍开, 灯光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昭皙推开右手边的房间,准备把身上这个沉得要命还一身酒气的家伙扔上去。
“醒醒。”不耐烦拍了把肩膀上的脑袋,那人没有应声, 鼻尖却无意识蹭过他的脖颈,呼吸滚烫。
只一眼昭皙就看出来了,这个小混蛋压根没把自己在电话里说的放在心上。
老板娘的酒有的时候都不用一杯, 多一口可能就是两个状态。
“真能给我找麻烦。”
放弃了叫醒人的打算, 昭皙直接把这人架在自己肩膀上支撑的胳膊扯下来,利落地把人往床上一丢。
然而在中途, 似乎是察觉到失重的下意识动作,昭皙的小臂忽然被一把抓住,硬生生将他一起拽了下去。
一侧膝盖抵在柔软的床垫上, 昭皙难得愣了一下。
这还是近十年来的第一次,突然袭击在他这里一向很少奏效。
不光是对“变化”永远高度敏感的精神类异能, 还有他本身对周围环境的高度警觉以及自身的反应速度。
可刚刚那一瞬间的动作, 甚至算不上“袭击”。
那人只是顺势伸手, 然后抓住, 毫无技巧可言,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都能避开。
可他还是得手了。
轻而易举地让气象局研究院拼了命分析每一次录像数据的那帮研究员成了笑话。
目光落在扣在手腕处的那只手上,昭皙沉默了很久, 垂下的眼睛看不出多少情绪。
直到口袋里的震动将他的思绪拉回。
普通的铃声掺杂着昭皙设置过的隐秘提醒, 这意味着这通电话不得不接。
抽手的动作很顺利, 握住的力道并不紧, 甚至没能引起已经睡沉的人一丝一毫的警觉。
起身看着木析榆被碎发遮住的半边侧脸, 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带起柔和阴影,将整张脸的轮廓映衬出来。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有副好皮囊确实是一个人的优势,至少现在昭皙放弃了因心绪被搅乱后迁怒的打算, 抽出震动的手机直接转身,关门回到会客厅。
靠在阳台落地窗边的墙面,昭皙按下接听,抽出烟盒咬出一根烟,呼出口气:“说。”
打火机一瞬间的火光将那张好看但难掩凌厉的脸映在玻璃,草木的香味萦绕在身边,将活跃起来的精神强行压下。
他的眼睛其实看不见自己的异能。
或者说,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能清晰看见这个异能。
无论是虚幻的,还是凝聚的,想要使用全部凭借感知。
无形的精神将周边的一切反馈给他,而这种反馈又让他捕捉异能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气象局迟迟拿他没有办法的原因。
无法看见,无法观测,只能凭借精神感知类的器械强行计算模拟。
他依稀还记得一些模糊的景象,年迈的老者穿着白大褂坐在屋内,玻璃镜框后的眼睛就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应该以为他听不见玻璃房外的声音,可事实上,那些对话就响在耳边。
[强大的异能,完美得令人心惊,唯一的遗憾是无法复刻]
[我们需要知道它的运行原理]
[然而这不可能,这已经是人类精神的极限,连同等级的a都无法看清它]
[可是……]
[如果再想要向上追寻……那么,我们只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