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寻求官府相助?”钟博士问道。
季明善看了钟博士一眼,冷冷一笑,“怎会没去?但他们给予的说辞仅仅是自身难保,让我们自生自灭,就连朝廷派遣而来的官员自进入粤东地界便闭门不出,导致原本可以被救治的人病死在了衙门门口。”
“朕当初拨了赈灾银并派人进行处理,上报回来的奏章均为一切安好,当年处理之人是谁?”
曾为当时安抚司的徐安立刻跪了下来,言辞恳切,“陛下,实情并非他所说的那样,微臣当年可谓是勤勤恳恳,不敢有所懈怠,这分明就是诬陷!你有何证据证明?”
季明善依旧不卑不亢,“小人自知人微言轻,并没有证据,但小人说得句句属实,你们官官相护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若非今日有幸面见天颜,小人未必有机会再说出当年的实情。”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一个毫无畏惧目光坚定,一个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沉声道:“去查,朕要知道当年所有的真相。”
“陛下!”徐安还想要说什么,但被侍卫拖了下去,慌乱之中看了赵进良一眼,赵进良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一旁的赵曾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有些哆嗦,等回过神来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陛下,小人真的不曾做过那些事情。”
人群中与赵曾关系亲厚之人都眼神闪躲,又往人群深处躲了躲。
忽然,楚昭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声音小小的,弱弱的,“我……我那天晚上看见他们进了钟博士的房间。”
“你放……”赵曾回头一看发现揭露的人是五皇子,又深深地吞了下去,再开口时就已经换了说法,“我们……我们没有偷卷纸!那日潜进钟博士卧房内只是因为……因为谢昀说那里有一个宝物,堪比夜明珠,我们好奇才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谢昀早就料到有此一出,伪装成一脸惊慌失措、无比惊讶的模样,“陛下,怀泽刚入学的第一日晚上就闪了腰,而后就一直待在寝室内,从未踏足过一次,这事儿二哥哥可以为我作证。”
“是,不朽向司业告假,一直在帮怀泽温书,大夫亦可证明怀泽确实受了伤,并无作假。”宁渊的声音如泉水般清冽,目光瞥向赵曾,犹如寒剑一般要将人刺穿,“至于去看宝物,不知在钟博士寝室内的究竟是何等宝物?”
赵曾咽了咽唾液,连忙辩解着,“是一颗夜明珠,如月亮一般亮眼,我们都看见了!是不是!”他急于像身边的人求证,心里难免有些慌张,但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
“回禀陛下,微臣寝室内并无宝物,若说稍微值得收藏的不过是一件金盏,并非夜明珠,那不过微臣讲课时信口说的罢了。”钟博士如是说道。
赵曾这下才惊慌起来,感觉事情有些脱离了掌控,“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就是夜明珠。”
钟博士轻轻一笑,“微臣房里的东西微臣怎会不清楚,不过仔细想来,微臣的寝室确实被人动过,卷纸被放在了柜子的外层,起先微臣只是以为自己放错了,但现在……”
“陛下,小儿一向安分守己,从不敢逾矩,定是被有心人蛊惑教唆,还陛下明查。”赵进良直接打断钟博士的话,盯着谢昀看,明晃晃地意有所指。
赵曾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因为父亲的话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还有谢昀这张底牌呢,万事都靠他兜底,一开始不就是这样打算的,如同往常一样甩锅就行。
于是顺着赵进良的话指着谢昀,掷地有声,“是他!是谢昀让我们去偷卷纸的,说如果失败,就让我们假借看宝物的由头,请陛下明察,小人是一时糊涂才会如此的!”
“哪会一时糊涂啊,都能找代笔代写考题了,明明就是早有预谋。”楚旸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往本就剑拔弩张的场景火上浇油,“都是你的自主选择,怎么还怪旁人。”
“你!”赵曾目眦欲裂,狠狠地瞪着楚旸,但顾及他是皇子还尚存一丝理智。
“陛下,”谢昀开口为自己解释,低眉顺眼十分乖觉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怀泽成绩也只得倒数第五,关于治水一事更是一窍不通,不过寥寥几笔,若我组织偷了卷纸,提前知道考题,何不也找个代笔,让卷面更加好看一些?”
赵曾身边的一个狗腿子大胆发言,“人人都知道你的成绩差,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如果太过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啊,我都已经是倒数几名了,何必冒险再去偷考题啊,怀泽本就不善学习,若非暑期与这两日二哥哥倾囊教授,怀泽恐怕连倒数第五都难以达到。”谢昀的脸色微微泛红,像是赧然,像是恼悔。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狗腿子不服气,继续输出,但气势并没有刚刚那么强烈,只敢小声地嘟囔一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偷了考题还考不好,那偷来干什么,这不是纯纯有病嘛,吃力不讨好。
宁渊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