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灿的呼吸轻轻的擦过他的耳垂。他在干什么……他该不会想吻他的耳朵吧?
阮时予吓得动弹不得,连逃跑都忘了,他想起来之前沈灿也咬过这里,但后来他被沈灿的解释糊弄过去了。
沈灿却忽然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时予,别怕我。我只有你了。”
“这些事,我跟别人都没办法开口。只有你不同,你对我无所求,我也把你当唯一的真心的朋友。”
在沈灿的描述里,他在家庭中感受不到温暖,跟所谓的朋友也仅仅只是因为家世相当,才结交在一起的。无论何时,他都是孤独的,而这样的孤独,已经贯穿了他的前半生。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楚湛对他的评价根本不可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晚来你家吗?因为我难过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你。今晚是我太冲动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害怕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这么害怕。”
阮时予也怔住了,他能感受到沈灿情绪上的波澜,痛苦、自厌、迷茫、煎熬。
原著里不可一世的男主沈灿,不再是他所了解的只言片语里的那么强大,甚至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些,本该是他向女主吐露的心声,却跟他坦白了,是不是代表沈灿真的从言情男主变成了同性恋?
扪心自问,阮时予虽然还不确定自己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无可否认,他此刻是不厌恶这个怀抱的。
他喜欢有人爱他,珍视他,这些他从自己的家庭里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现在沈灿捧着送给他,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他动摇。
即便不能动摇自己的心,但他也想要卑鄙的感受一下,被人这样全心全意对待是什么样的感觉。更何况,他好好接纳,才不算是辜负沈灿的心意吧。
“沈灿……”阮时予顿了顿,小声说,“我会忘了楚湛的那些话的。”
沈灿垂下眼睑,这心软的男人就是这点好处,每次苦肉计都能奏效。但就是因为阮时予太好了,沈灿总是更怜惜他,不愿意按照计划囚禁他。
“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以后少听信谣言,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他抱着他缓缓收紧了手臂,“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为了留住你,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月后,不出系统所料,消停了许久的楚湛再次出现在阮时予身边。
阮时予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的,出门时觉得身后有什么,但沈灿说什么都没有,是他太敏感了。
傍晚,沈灿前脚刚走,后脚楚湛就来敲门了,阮时予还以为沈灿有什么东西没拿走,开了门,笑着问道:“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拿呀?”
然而门外的人沉默了许久,那上下梭巡的视线像是检查,阮时予登时有种久违的汗毛倒竖的惊悚感,像是被那种贪婪的视线侵犯了一遍全身。
他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一番天人交战,然后下意识地关门,可门与门框之间却强行插进来一条手臂,硬生生的阻止了门被关上,然后才是楚湛那饶有兴致的语调从头顶上传来,“你跟沈灿倒是相处得很好啊。”
竟然真的是楚湛。他没想到,楚湛这么快就会再次出现。许久不见,阮时予其实都以为楚湛放弃自己了。
“不欢迎我进去吗?”楚湛盯着面前装鹌鹑的人。自从上次在酒店分开,他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他要是再不来,恐怕阮时予真的就把他彻底忘了。
楚湛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可他却像是一头困兽,困着阮时予,也困着自己。
“楚湛……”阮时予欲哭无泪,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声音细细软软的,“你怎么来了?”
虽然害怕,他还是颤颤巍巍的说着,“沈灿没有把我的话转告给你吗?”
看着他这么害怕自己,楚湛的心脏又开始疼,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酸胀的疼,疼痛的余韵甚至蔓延到全身。
“他说了,但我不答应。”
楚湛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格外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却是让人心惊的怒火,楼道里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他半张脸都处在阴影中,颇有一种诡谲的味道,“宝贝,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阮时予忽然觉得有些冷,楚湛的气息如同腊月的寒霜,虽然原文里的楚湛就是这样的人,纠缠不休,像怨灵一样,但他还是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惊。
第37章
“别这么叫我。”阮时予后退几步,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已经有妻子了!”
“别拿她来唬我。”楚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那种名存实亡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只要我想,随时能拿到你们的离婚协议。”
现在把孟晴搬出来都已经无法让楚湛知难而退了吗?阮时予想到系统的建议,只能略显生疏的开始撒谎,说:“就算离了婚,我也有男朋友了。”
“……”楚湛盯着他沉默了一阵,很不情愿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来,“是沈灿?”
阮时予说:“不是他。反正你不认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