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见。”袁百川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一条带着地址的微信进来了。
是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咖啡馆,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停车场。
袁百川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先给李阳打了个电话。
“李阳,”他语速很快,“我去见陈星星,晚点和宿望他妈妈一起回去。你看好宿望,别让他出门,也别让他看手机。任何人问起,都说我在医院。”
“和谁?…行我知道了。”李阳应下,虽然疑惑,但没多问。
咖啡馆确实偏僻,藏在一个老旧居民区的巷子里,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人。
袁百川停好车,推门进去,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只有老板娘在吧台后打盹,角落的卡座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缩着肩膀的身影立刻抬起头,是陈星星。
袁百川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陈星星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才稍稍拉下一点口罩,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睛下面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川哥……”她声音很小,带着不安。
“长话短说。”袁百川开门见山,直接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多少?”
陈星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双手紧紧捧着自己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望哥出事……旸哥进医院,我都知道了。”
袁百川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陈星星深吸一口气:“我……我其实早就想找你了,川哥。张总他……他做事太绝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之前骚扰望哥的女人,叫王玲的,她根本就没犯什么大事,就是跟踪、发骚扰信息……最多就是拘留几天。但是张总……张总找人做了假证据,伪造了她敲诈勒索、甚至沾了毒品的案子,硬是把她送进去关了一年多!”
袁百川面上不显:“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陈星星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文件袋。
袁百川拆开,文件袋里是一个u盘,和一份用胶布贴勉强起来的碎的不能再碎的文件。
“这个u盘里……有一段录音。”陈星星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是我……我偷偷放在张总办公室盆栽里的。能听见他打电话让人‘把尾巴处理干净’,还说‘让她在里面长点记性’之类的话。”
她又指了指那个文件袋:“这个……是他之前扔进碎纸机里的东西,我觉得不对劲,趁没人注意,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拼好的。是一些转账记录和联系人的信息,虽然关键名字都被涂黑了,但……我觉得跟做假证那件事有关。”
陈星星抬起头,看着袁百川,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悲伤:“川哥,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不够。录音不完整,文件也残缺,定不了张总的罪。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望哥对我一直很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么冤枉……”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川哥我知道你有能力,你帮帮望哥吧……。”
袁百川看着桌上那两样东西,又看向面前这个因为害怕和愧疚而哭泣的年轻女孩。
她冒着巨大的风险,拿出了她所能拿到的一切。
这些东西或许确实如她所说,不足以立刻扳倒树大根深的张成,但无疑是一把能撬开缝隙的钥匙,指明了调查的方向。
他伸出手,将u盘和文件袋仔细地收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
“够了。”袁百川声音坚定,“谢谢你,小陈。这些东西很重要。”
他看着陈星星通红的眼睛:“今天见过我的事,忘掉。回去后,一切如常,不要露出任何马脚。宿望那边,我会处理。”
陈星星用力点头,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我知道,川哥你放心。”
袁百川站起身:“我先走。你过十分钟再离开。”
陈星星再次点头。
袁百川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了咖啡馆。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凝重。他坐进车里,给李阳打去电话,人脉这方面他还是比不上李阳。
李阳似是没想到陈星星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川儿啊,这个陈星星毕竟还是在张成手底下干活的,你不怕他阴你?”
“我信她。”袁百川说。
“行,我信你。”李阳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你那边应该认识好点的律师吧,张成那个公司的法务,我这边的人不见得能应付的了。这次不是小打小闹能过去的了,李阳,”袁百川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咱们公司现在才刚刚起步,你就别跟着趟这浑水了,其他的我自己来就行。”
“放你妈的屁!”李阳吼了一嗓子,随即又把声音压了下,“你现在这个节骨眼跟我说这话?袁百川?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啊!”
袁百川轻笑出声:“就是我也把你当朋友才不能拉着你冒这个险,张成这次是奔着一次性压死宿望来的,现在舆论发展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