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淀的。”
“他要不想去,你还能绑了他吗?”卓辉安慰地摸了摸他脑袋,“没事儿,回头你俩都测测过敏原,现在先回家吧,明早还得上学。”
程澈不想走,但还是被两位大人给劝住了。
他跟于素秋去找李叔,顺便把卓颜的书包捎回来。
“妈,你怎么来医院了?”程澈这时才醒起这件事,“眼睛不舒服?”
“哦,妈想给你配多副眼镜。”于素秋语焉不详,“就过来问问。”
“眼镜?”程澈不解。
“上次不是说镜框箍得慌。”于素秋说,“趁还有时间给你再定制一副。”
“其实换个镜框就行,别折腾。”程澈说。
“妈有钱你放心。”于素秋轻声说,“程景洋的钱白拿白不花。”
回到医院时,卓颜已经转去病房。
程澈执意要看一眼才肯走,脚步急促地穿过走廊。
他将书包轻轻搁床头柜上,站定在病床前。
卓颜闭着眼,安静得过分。
脸上还罩着呼吸机,手背连着输液管。
程澈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脖颈处停留,他不知道还红不红,想伸手摸摸看,又碍于有大人在场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卓叔。”程澈脱下白大褂,“我明……”
“穿好喽。”卓辉摁住他的手,把衣襟往他肩头拢,“校服我拿回去洗,甭担心,他命硬着呢。”
“衣服我明天还你,顺便给卓颜带作业。”程澈说。
卓辉笑了笑,把母子俩送出病房。
于素秋拦了辆富康出租,把程澈送回朝阳区的家。
到了单元门口没进去,但把那件带有消毒水味儿的白大褂拿走,叮嘱了两声便离开。
家里没人,程澈也没开灯,蹭着黑回自己屋,再随手抓了套居家服去卫生间。
他摘下墨镜,试图透过暖调的顶灯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模糊得不成人样。
如果他不是色盲,兴许早看出来卓颜身上那些红色的疙瘩,不至于耽误这么长时间送医院。
冲完澡出来,程澈胡乱地擦了擦头发,走到书桌前做作业。
写完了他也没有睡意,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全是卓颜那张脸。
很多个晚上他都这样。
闲下来就忍不住想,程澈也说不清缘由,就是想他。
这晚程景洋没回家,第二天来送他去上学的还是李叔。
车被清洗过,残留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
“我爸呢?”程澈钻进车问了声。
“程总他有事处理,所以昨晚没回来。”李叔说。
“今天放学不用接我。”程澈说,“我要去医院。”
“那我上医院接你?”李叔回头问。
“不用。”程澈冷声道,“我自己回家。”
李叔没再说话,专心做他的司机。
没和卓颜一起回班,王平见程澈孤身一人便问,“新鲜!卓爷呢?”
程澈放下书包,“他请假。”
王平倒抽口气儿,“还有这种好事?”
“好什么?”程澈蹙起眉。
“今儿数学测验啊。”王平说,“我也想请假,考不好文英又得发难。”
这时,王平的“媳妇”走过来问,“程澈,你中学打算去哪个学校?”
程澈反问道:“什么事儿?”
“替人打听打听。”梁颖说。
“咋那么爱打听。”程澈顺嘴溜出卓颜的味儿。
梁颖是班里的大姐头,不仅成绩好长得标致,还特别局气儿。
要说全班男生以卓颜为首,而梁颖则是男女通吃的双花红棍。
“受人之托嘛。”梁颖撑起王平桌子坐上去,“哎,又不会少块肉,你当给我个面子,上次卓颜不交作业我都没告儿老师。”
程澈想了想,“海淀那边的中学。”
“这么巧?”梁颖惊呼道,“我有个好姐妹也去那边上学。”
“你哪个姐妹?”王平接茬道。
“想嘛呢。”梁颖用手指弹王平脑门儿,“别想打我姐妹主意。”
“哪敢啊。”王平笑嘻嘻揉揉额头,“你姐妹不就我姐妹,多个照应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