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缩脖子。
“这什么鬼天气。”卓颜啧了声,“北京要入冬了吗。”
“没带外套?”程澈看他总是两件卫衣换着穿,“明天我给你拿两件?”
“不用,”卓颜手插字兜里,“你明天该上班了吧?”
“不去也行,”程澈说,“我在家上班也差不多。”
“我不行。”卓颜看了他一眼,“我得回去了。”
“……哦。”程澈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有工作啊。”
“不然怎么给你钱?”卓颜笑了。
程澈看着他不说话,觉得每个字都带着刺儿,把他戳得千疮百孔,狼狈不堪。
“这给你。”卓颜掏出钥匙。
“不回来了?”程澈没接。
“有空就回来。”卓颜说得不咸不淡,“本来我也就回来两天,因为你我才待到现在,那边一堆事儿等着。”
“什么事?”程澈问。
“卖货看店发货。”卓颜将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拿着吧。”
“我跟你回去。”程澈说。
“下次下次。”卓颜把钥匙往他手里塞,“等我没那么忙你再来,不然不好玩儿。”
“玩儿?”程澈躲开钥匙,却又往他靠近,“在你心里我们这几天就是在玩儿?”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卓颜没搞懂他,“难道你这几天不高兴吗?”
“高兴。”程澈语气硬邦邦的,“喜欢的人邀请我上床,怎么会不高兴。”
“你来大姨妈啊?”卓颜收回钥匙,“冲我发哪门子火?我就回去干个活儿,又不是不回来,你至于说这种怨天怨地的话吗?”
“你说我激动什么?”程澈表情很严肃,“我为什么这样,难道你心里没个逼数吗?”
卓颜没再跟他吵,可能想吵但不知道怎么去接他这句话,吸了半口气愣是吐不出一个字。
所有想反驳的,或者插科打诨的话,都卡死在程澈那双隔着墨镜也挡不住怨气的眼睛前。
“把我当什么?”程澈声音冷了下去,“留钥匙是想着下次回来方便打炮吗?”
这话把卓颜吓得瞳孔放大了一下。
但程澈并没有捕捉到,仍在逼问:“我说对了是吗?”
卓颜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里面翻涌着程澈读不懂的东西。
随后转过身,丢下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程澈一把扯过他衣服:“今天不说清楚,你哪儿都别想去。”
卓颜甩开他的手。
程澈再次出手,这次直接拽住他帽兜往后拉,沉声道:“我说真的,你别逼我。”
卓颜被衣领勒住了喉咙,咳嗽了两声,骂道:“要谋杀啊你!”
“是。”程澈攥紧他的帽子,冷着张脸,“别逼我杀了你。”
“你有完没完!”卓颜冲他大喊,“松手!”
“你忘了吗?”程澈扯出个冷笑,“我说过没完的。”
话音刚落,程澈照着他嘴唇狠狠亲了下去,同时把卓颜禁锢在他怀里。
两个英俊的小伙子当街拥吻,让东城区的人民群众新鲜了一把,连见惯大世面的大爷大妈也忍不住放慢脚步看免费的热闹。
卓颜拼命推他,羞耻得从耳根红到脖颈,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偏头躲开这个粗暴的吻,从齿缝里挤出声音:“程澈……你大爷……”
天色暗淡,程澈根本看不见那些旁人,即便听见渐起的议论也毫不在意,仍在粗暴地吸吮卓颜的唇。
他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跟他再废话。
什么玩儿,什么回来,什么来日方长……全他妈狗屁,没了卓颜,他这七年还活着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卓颜在快要窒息之际,对着那灼热的嘴唇咬了下去,可漫开的血腥味并没有让这个吻停止,反而越吻越深。
就在他快要晕过去之前,程澈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抵着额头剧烈喘息,程澈想要继续时,卓颜颜抬手抵住他胸口:“够了……我认输……”
“……把话说清楚。”程澈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