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朗的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你知不知道??!”林千帆近乎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眼底因极度愤怒而布满血丝。
叶明朗?……周野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遥远,遥远到他想了足足几分钟才想起来似乎有过这么一个人,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为什么林千帆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来?
“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都那么久了……”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林千帆近乎失控撕心裂肺地指着他,字字泣血,“他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他的人生被彻底毁了!……”
周野本来有些心虚,但见林千帆那么在意的样子,他又莫名开始不爽,“那又怎样,他想要钱就给他钱补偿就是了。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在意?还是说,你也喜欢他?”
啪!林千帆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你混蛋!”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他是……”林千帆脸色煞白,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抖。
千帆哥你怎么了?周野觉得不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吗,至于为了个外人动那么大怒气么?
正要再问什么,周野的手机却响了,被一个突然的临时电话喊走了。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先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等我办完事回来找你。周野安慰他,然后匆匆出去了。
他走之后,林千帆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
眼前走马灯似地闪过一幕幕。孤儿院,叶明朗,周野……
他和周野那些醉梦间的“欢爱”和翻云覆雨,宛若一场荒唐大梦。荒唐到他觉得自己无法再苟活在这世间……
因他之过,毁了白蓝,毁了叶明朗。他至死都无法原谅自己……
第二天,昨晚一直忙到将近半夜的周野已经差不多忘了昨天的事。
但是他没忘记为林千帆庆生。
庆生的地点是在千帆酒店二十层。这栋酒店距离千辉影业总部不远,因为地理位置来往方便,是以前他们最经常在一起聚会的地方,在第二十层有他们俩共同的套房。
其实一开始周野原本想住在酒店的最高层,也是当时整个北城最高层的建筑,享受俯瞰世界的感觉。但是林千帆说他有些恐高,于是最后周野跟他一起住在了二十层。
周野到了之后,林千帆没再提起昨天的事。甚至就连情绪看起来也是这些天里少见的异乎寻常的平静。
林千帆平时的私服以米色和咖色等暖色调居多,那天却罕见地穿了一身白色衣服,白色衬衫配白色裤子,看起来像个忧郁的贵族王子。
为了替他庆生,周野已经特意提前请酒店最好的意大利西点师傅定制了一个九层豪华巨型蛋糕送了过来。
但是林千帆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却说,我想吃永乐街的那家,最普通的就行,你能不能现在替我去买?
从千帆酒店到永乐街不算远也不算近,开车要将近二十分钟,而且蛋糕现做的话就算是普通款也至少要花一个小时,所以来回加起来差不多要近两个小时。
但这是林千帆第一次开口管他要东西。
周野从来都不怕林千帆管自己要什么,就怕他什么都不要。
于是他当即一口应允:“好,我这就去买。”又低头吻住他的唇,不顾他浑身僵硬与他耳鬓厮磨。
他以为林千帆终于肯原谅自己了,心底不由泛起难言的欣喜,扣着他腰身忘情地吻了好久才难舍难分地放开他,“哥你等着我。等我回来送你礼物。我都准备好久了。”
“嗯。”林千帆说。
“……等等。”周野走到门口拉开把手时,林千帆在身后叫住他。
怎么了?周野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后,能不能待白蓝好些?”林千帆顿了顿道,“她是个好女孩。”
周野稍稍一怔,表情显得有些意外,“其实……”他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然后拉开门出去,又轻轻合上门。
无声地立在门外一会儿,周野的手仍然攥在门把手上,他很想此时此刻就进去解释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把手,转身走向电梯口。
先去买蛋糕,回来以后再说吧。他这么想。
虽然林千帆说要最普通的蛋糕就可以,但他还是交代店员做得尽量精细些,选了林千帆平时爱吃的口味,蛋糕中间也做了简单不失精致的造型。蛋糕做好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回来的时候,因为急于上楼见到他,他没有把车开到停车场,而是就近直接停在了酒店前面的空旷处。
临下车前,周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握在左手中。右手提着蛋糕打开车门。就听见耳边“砰”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从上空直直地落在他的车顶,被车顶弹了下,顺着防风玻璃滚到车前盖上,又从车盖滚落到他脚下。
那个身影刚落在地上时甚至还有一口气,人还睁着眼……他和周野对视了一眼,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蛋糕上,纤长的睫毛动了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