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想法,最初听起来可能都有些异想天开,但尝试本身并不是坏事。”
“重要的是过程,对吧?”
他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给了一个开放而安慰的结论。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拉面上。
“这里的笋干也很不错,腌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太咸,又保留了脆感。凌春桑可以试试看。”
话题就这样轻巧地从失败的尝试滑到了食物的品味上。
凌春顺着他的话,夹起一片笋干,仔细尝了尝。
“嗯……是很好吃。早川老师对食物也很了解呢。”
“只是常来而已。”
早川凛低头喝了口汤,耳根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似乎不太习惯被这样夸奖。
他犹豫了一下,用更随意的语气问。
“凌春桑来日本不久,日常生活还习惯吗?比如……购物,或者看医生什么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翻译的地方……”
他说得有些慢,似乎边想边组织着不太常用的、照顾非母语者语速的日语。
凌春听懂了,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邻居虽然看起来有些腼腆和距离感,但似乎有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目前还好,外婆和妈妈帮了很多。就是……”
她顿了顿,努力在脑海里寻找词汇。
“有时候想表达更复杂的意思,或者听到快一点的对话,还是会卡住。”
“看电视节目,很多笑点也抓不住……”
她说得有点磕磕绊绊,但努力表达着。
早川凛听得很认真,偶尔在她明显卡住或用词不太准确时,会用更简单的词或慢速重复一遍来确认,或者自然地给出更地道的说法。
“笑点抓不住,很常见。即使学了很久日语的人也会这样。”
他安慰道。
“多听,多接触,慢慢会好。凌春桑已经很努力了。”
两人就这样,围绕着日语学习、东京生活的琐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碗里的面渐渐见底,汤也凉了下来。
店里的嘈杂成了背景音,他们这一角却有种奇异的宁静。
凌春忽然觉得,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一些。
不是被宏大的计划实现填满,而是被这种平凡的、带着些许磕绊却真实的交流温暖了。
结账离开时,夜风带着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社区的路上,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轻轻回响。
“早川老师,”
凌春忽然开口,夜色掩盖了她脸颊微热的温度。
“你……教人很有耐心。”
“是吗?大概是因为做老师吧。”
早川凛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温和。
“不只是柔道老师那种……”
凌春努力组织语言,眼睛在路灯下显得亮晶晶的。
“刚才你教我发音的时候,特别……清晰,易懂。”
“好像很擅长把复杂的东西拆开讲明白。”
早川凛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擅长拆解声音、分析表达,这几乎是他的职业本能了。
他清了清嗓子。
“只是……碰巧对语言有点兴趣。”
“那……”
凌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仰头看着他。
“早川老师,你教我日语吧?”
“诶?”
早川凛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愣住了。
“不是那种很严肃的课程!”
凌春连忙摆手,怕他误会。
“就是……比如我有问题的时候问问你,或者偶尔像今天这样,纠正我的发音,教我一些地道的说法……可以吗?”
“我知道这很冒昧,如果不方便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们不过是邻居,连朋友都还算不上,这个请求太越界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就在凌春以为得不到回答,准备打个哈哈混过去时,她听到了早川凛的声音。
“可以哦。”
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一种应允后的、淡淡的温和。
凌春猛地抬起头。
路灯的光落在早川凛的脸上,他微微侧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过于惊喜的目光,但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却无比真实。
“如果凌春桑不嫌弃的话。”
他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拘谨的礼貌,但允诺的意思已经明白无误。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凌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有沮丧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雀跃的期待。
“谢谢早川老师!那……那我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