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几乎二十四小时跟在十神白夜身后的腐川冬子,恨不得成为十神白夜背后灵的腐川冬子,竟然真的因为“阴湿”这样的原因不敢下来……?就苗木诚对腐川冬子的了解,如果是为了十神白夜,腐川冬子就算是面对一百个黑白熊她都会杀给十神白夜看。
……该不会是真的是怕黑?又或者说是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吧?
他没有多想,匆匆跟着大部队一起下了楼。
约莫走了十二级阶梯,推开了完全没有门锁的门以后,映入苗木诚眼中的是意想不到的光景。
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欠债
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还债
欠钱不还欠钱不还欠钱不还欠钱不还欠钱不还欠钱不还
字眼触目惊心,冲击力斐然。
以立方体为单位的所有墙面贴上了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地如同蝗虫一样依附在墙面上吸食,偶然墙壁上被倒上了追债用的油漆,大大地用血色的颜料写着还债的大字。
房间的内部出奇的干净,甚至还有余裕将普通的房间用寥寥无几朴素的装饰使得格调不减,几乎能够感受到房间主人的品位,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房间的主人心态出奇的稳重。
苗木诚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这还没有完,他的视野中落到墙面上的巨大合同上,仿佛像是耻辱一样狠狠钉在上面,容不得人忽略、忘记。这全都是遗留下来的过去。
重要的合同方名字被覆盖住,即便如此,纵观整个合同毫无天理可言的内容,与其说是合同倒不如说是刺目的卖身书。
在合同上最后的字眼甚至让苗木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又或者说这其实只是胡乱打出的数字。
这是假的吧?
几乎是同时,他的理智迫切想要否认这个荒谬数字的合法性。
“……这个是……”
房间中心如堆积成山的纸张中,触目惊心的数字已然让人的眼睛想要逃避。苗木诚下意识捡起了从桌面上掉下来的笔记本。
上面明明是某个人记录下来的文字,轻描淡写,从每个月需要还多少的债务再到自己一个月的收入,需要为家庭预留多少生活费,所有的收入支出只由房间的主人一个人背负上。
“这里还有工作计划喔。”七海千秋找出了另外一本笔记本。
最为可怕的是,房间的主人一天的工作计划排列得满满当当。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
今日的收入是多少。
这个月需要还多少钱。
容许自己支配的金额是。
与前两者相比,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被抹掉的零头一样可怜。
……严格来说,工作计划本中能说得上完全空闲的时间仅有一个小时,通常在凌晨的三点到四点,有时候会随着调班进行灵活地对调。
然而与拼命工作的计划相比。
无论再怎么进行工作,堆积如山完全还不完的巨大债务足以吞没一个人的工作时间。
这是光是看到数字就让人举手投降……恐怕这辈子自己跳楼自杀进行投胎都比活着来得轻松。
没有剩余的钱,看不到尽头。
工作与债务仅能进行消除,无法留下容自己自由支配的金额。
人生完全被钱支配了啊。
“全都是……债务啊。”苗木诚怔忪地说,“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凭借打工能还完。”
“不,从这一边的都是已经成功还债的账目。”最原终一在桌面上进行调查,他翻出了债务本,“按这个节奏下去……说不定真的能还完。”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就按照这种频率打工下去完全……这已经不是辛不辛苦的问题了!”苗木诚按捺不住,他评价道,“这种债务怎么可能出现,因为区区一张合同所有的欠债都要继承下去吗?”
但站在房间中央,矜贵、优雅的超高校级的贵公子,他与这个房间可谓是格格不入。
因为无趣、因为对现状感受到无语的十神白夜。
“真无聊。”
他脱口而出进行评价。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富可敌国的十神财阀,无论在哪里都不可能因为钱财操心,怎么可能会理解这种状况。
十神白夜和这个房间的主人理所当然的成为反义词。
他这样的评价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再进行深入调查也基本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整个房间几乎都是重复使用,告知房间的主人到底是欠了一笔普通人就算把自己卖掉一辈子都不可能还掉的债务。
除此之外,这种细致到小数点后的记载完全不可能是由某人作伪,也就是说这是真实存在的。
不……倒不如说这种东西居然是真实存在的?明明更希望他是幻想世界的设定,
光是想一下这东西的存在都让人哑口无言的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