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染上一层疑云。
蔓蔓所用的药材来自药阁,早已经过处理, 若是因院中所种, 除非她趴在地上狂嗅,否则断无可能吸入这般剂量。
而且,九宫花的药效只有安睡,又怎能让她忘记睡前的事。
其中定有隐瞒。
许如归偏头去瞧林听意的神色, 发现并无欺骗隐瞒之情, 想来也是个不知情的。
“师傅, 仙尊她们为何会来此处?”许如归好歹能想起众仙尊前来之事, 就开口问道。
林听意朝她娇俏地眨眨眼:“因为今日是我生辰呀。”
“所以……她们是为了给你庆生才来的?”许如归一顿, 抬眸去看林听意, 缓缓说出自己都不想相信的猜测。
“对呀。”林听意笑得更欢, 连那洁白的贝齿都露出来。
许如归:“……”
不是,为什么众仙尊会不远万里地来此给废柴庆祝生辰啊?!
就因为她是宗主亲手带大的徒儿吗??!
见她全然不解的模样,林听意摸摸鼻尖,赧然道:“我经脉堵塞,修为低下,因此每年生辰时几位仙尊师伯师叔都会来助我……”
许如归了然,就没有仔细再继续听林听意所讲,可仍是心存疑惑,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于是她思忖片刻,随口找了个理由与林听意告别,独自去了沁川院。
还未到沁川院,许如归便觉得袖口有什么东西摩擦着皮肉。她停下脚步,伸手往袖口里去摸,竟拿出张符纸。
深红色的字迹龙飞凤舞,夹杂着潦草的符文咒术,泛着沉沉檀香。
是禁制符。
忽然,大脑一阵猛烈的疼痛,顺着四肢蔓延,许如归无法承受这种痛楚,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符纸的出现唤醒了一点记忆,她清楚记得这是从沁川院内拾得。
刚想起这些,许如归手背与脖颈青筋暴起,额上留下许许多多的冷汗,将碎发全都浸湿,模糊视线。
她每呼吸一次,心脏就像被万千根银针所扎,酥酥麻麻的疼,浑身战栗。
莫约半柱香的时候,有人发现倒在路边的她。
“如归?你怎么在这里?”吴时雨急忙扶起许如归。
她刚从沁川院出来,就见绿丛中倒下一抹蓝,便诧异地去看,没想到竟是许如归。
随着这股钻心的疼痛慢慢散去,在吴时雨的搀扶下,许如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狼狈地擦去脸上的汗水。
“你还好吧?”吴时雨看她脸色苍白,脚底虚浮,感觉一不留神就会再次倒下。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许如归摇摇头,勉强挤出个笑,“多谢吴仙师关心。”
吴时雨将信将疑地放开许如归,又问:“你什么时候醒了?”
“莫约一刻钟前?”许如归拍拍身上沾染的泥土灰尘,“吴仙师,九宫花的会有令人失忆的效果吗?”
“不会。”吴时雨下意识答道。
“师傅说,我是吸入过量的九宫花才会昏睡,可我丝毫不记得这些事。”许如归的目光渐渐移到吴时雨身上,她叹气问道,“吴仙师,你可有什么头绪吗?”
吴时雨神情一顿,不敢再对上她的眼睛,转移视线:“可能当时不小心磕到脑子了吧。”
那脸色僵住得太明显,许如归低眉垂眼间,已然猜到吴时雨必是知晓内情的。
只怕是很难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了。
许如归默不作声地捏诀,让一缕仙气附在眼前人的袖口,笑笑道:“或许吧。”
吴时雨问她要去哪,她就顺便用了先前骗林听意的说辞,借机脱身。
分别后,许如归并没有直接前往沁川院,而是先隐去踪迹藏匿,再通过仙气确定吴时雨到达温兰院后,她才敢踏入沁川院。
这一路上,她已摸清自己为何会昏迷已经不记得先前之事。
元明仙尊,最擅祝由术,通过仙法给人心理暗示,让人忘记自己所做之事。
此法虽是厉害,但对意志坚定之人的效果不大,因此许如归才能快速想起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