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真的离开,重新开始一个人生活,还要照顾小猫。
没人照顾她。
不仅在外面乱花钱,还要在家过得像乞丐。她不喜欢仿生人管家。
光想到这些,季风都会心痛。
虞白的观点太对了。是个人都知道,自己不正常,像个累赘一样爱她。季风有自知之明。
但不正常又能怎样?非得纠正吗?
有些病都是治不了的,别说爱了。
帮她贴好药贴,看她一言不发吃面。
季风自己倒不是很饿。好像自从虞白挂她电话那时起,吃饭就不重要了。
季风的手艺很精彩。
虞白低着头,想趁她不注意悄悄把眼泪擦掉。一边吃,视线一阵一阵模糊。泪水滴到汤碗里。
纸巾递过来。季风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情绪。
自己才是最舍不得离开她的人。
如果像想象中那样,没有带团团一起,一个人走了,虞白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她不想走。但她讨厌季风做的那些傻事。
“你答应过我。”
“对不起。”季风回答得很快。
她对虞白的一切指令,响应都异常迅速。
虞白看见她守着那碗面条,没动筷子。
“要坨了。”
季风点点头,把面条夹起来,塞进嘴里。
如鲠在喉,咽不下去。
刚才虞白点明了她的错误,如果有弥补方式,或是惩罚,季风在所不辞。
看见季风含着面,眼眶又渐渐渐渐变红。虞白意识到自己过分。
自己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没有凶过她,更没冷暴力过。
走过去抱住她,帮她顺顺气。
结果季风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像决堤一样。
面条吐了虞白一身。把她按在桌边,埋在她身上哭。
虞白好久没抱过她了。太久太久了。
拥抱不代表原谅,只是临时性安慰。季风知道。
想亲亲她,但显然没有权限;虞白只是行行好,缓解她的痛苦,可自己却想得寸进尺。
“暂时不考虑搬家,怕团团应激。”虞白感到懊悔,先住着吧,立场不坚定的人。
季风哭得停不下来,无法自控地把虞白拥在怀里,压迫感让她窒息。感激虞白不离开,像流浪狗感激肉骨头。
要是长尾巴,会摇出残影。
好不容易把季风推开,虞白去换衣服。
再到客厅,季风已经把面条吃光了。
端着的冷漠像不攻自破的谎言,决定留下后,虞白瞬间忘记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藏着的愧疚和装的若无其事,撞上季风膨胀的快乐。
她帮管家做晚饭,饭后沏茶,把猫抱给虞白讨好,睡前准备夜宵甜点和碳酸鸡尾酒。
怕惹她生气,不主动多嘴。
但虞白其实已经生气不起来了。
半夜听见敲门声,季风还没睡。
答应着忙起身去开门,来客毫不客气地推门进来。
睡衣都没扣整齐,上面的扣子下面的孔,耷拉着露出半边锁骨。也没梳头,虞白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往季风身边挤。
这张床从前就是自己的位置。
物归原主,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
月白的小腿晃过季风眼前,房间灯光昏暗,腿比灯还要白。
还没看清,灯就被拉熄了。
冻得冰凉,脸颊贴在季风胸口。被子蒙住脸,季风抱着她钻进去,香味让她晕头转向。
做什么?她可没有大胆到敢轻易越界。
丝质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虞白在被子里喘息的声音。手背滑滑的,抹过季风脖子。
夜好黑,受不了。
还好季风早就沦为仆人,不必事先通知、互相尊重、知情同意。
“用一用你。”拽着季风的领口压在身上,舔她的心口,海盐润肤乳。
用一用而已,不是原谅。季风知道。
已经很多天了,养在窗台上的玫瑰早就盛放,现在临近凋零。
虞白把它挪到办公桌上,有阳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