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
得知房号后,差不多到了上课时间。
巫允献向来对书本学问提不起兴致,正听得昏昏欲睡时,却发觉四周的书生个个凝神细听,非常专注。
她悄悄环视了一圈,见众书生都这么认真,她倒不好意思独自打盹了,只得强打起精神,勉强端坐着继续听讲。
铃声响起,书生们纷纷收拾书箧离开。
巫允献告别了红袖,她独自拎着书箧朝斋舍走去。
才走到半路,前方迎面走来四五个书生,为首的正是那位副院长独女银今生。
巫允献面带微笑,礼貌问道:“今生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银今生蹙眉:“谁是你妹妹?我娘可就生了我一个。”
巫允献愣了一下:“………………银今生,你有事吗?”
“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银今生的声音陡然拔高。
巫允献:“……………………………………”
巫允献一时语塞,只能以沉默应对,她挠了挠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别处,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银今生见状更是火冒三丈,:我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敢看别处!”
巫允献彻底无语,她想拿剑出来,又猛地想起此处是书院,便歇下了这个心思。
“你还敢分神!”银今生不依不饶。
巫允献只感觉银今生在无理取闹,她眼神骤然一凛,声音冷了下来:“有事说事,没事滚。”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提起书箧径直越过这群人,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你!你!你!”银今生在巫允献身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背影,半晌都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深夜,万籁俱寂。
满春特意让巫允献独住一间,所以她做什么事都很方便。
巫允献换上黑衣,悄无声息地溜出斋舍,借着朦胧的月光,她朝着师长斋舍的方向走去。
书生斋舍与师长斋舍相距不远,不过片刻工夫,巫允献便来到了万俟微水的卧房前。
她刚想推开门,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暖黄的烛光从缝隙流淌而出,映出万俟微水的身影。
“水水。”见到万俟微水后,巫允献有些激动,但不忘压低声音。
万俟微水将巫允献拉进房,她关切地问:“阿允,你今日学得怎样?”
“就……就那样吧。”巫允献眼神有些躲闪,回答得含糊其辞,显然是不愿意在此事上多说。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反问道:“你呢?可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并没有什么收获。”万俟微水摇头,神色凝重,“我打算待会儿再去一趟西学堂。”
巫允献立刻接话:“那正好,我们一同前去。”
万俟微水微微颔首,随即指尖掐诀,一道无形的结界从她周身扩散开来,逐渐将二人笼罩其中。
结界之外的人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也看不见她们的身影。
两人“光明正大”地朝西学堂走去。
“我听其她师长提起,这西学堂唯有在子时才会传出读书声,其余的时间都是一片寂静,为保书生们的安全,那里已经被封起来了。”
此刻刚好子时,西学堂一片漆黑,无比寂静。
万俟微水带着巫允献来到传出读书声的那一间,“就是这间。”
“这里好黑啊。”巫允献下意识地朝万俟微水身边靠了靠,声音轻颤。
万俟微水关上门,她警惕地环视四周,眉头微蹙,道:“我感受不到鬼气,是还没来吗?还是走了?”
话音未落,巫允献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她忘了自己与万俟微水在结界之中,惊慌失措地拉过万俟微水的手腕,慌忙寻找藏身之处。
学堂窗边并立着两排高大的书架,架上书籍堆积如山,覆满了厚厚的灰尘。
两人刚闪身躲到书架后面,就听见吱呀一声。
那扇被关上的门被缓缓推开。
两人立刻蹲下身子,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视线透过书架与书本之间的缝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鲜艳刺目的红色裙摆。
紧接着,一双猩红的绣花鞋踏进了学堂。
“是鬼。”万俟微水道。
哒———
哒———
哒———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学堂里格外清晰,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脏上。
扑通———
扑通———
扑通———
那人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她们藏身地书架前面,那双绣花鞋的鞋尖不偏不倚地正对着两人。
作者有话说:
游崇真观南楼睹新及第题名处
唐 · 鱼玄机
云峰满目放春晴,历历银钩指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