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涌出,裹挟着白述舟强势的信息素,想要把祝余身上那点陌生的烟味彻底驱散,重新烙上自己的印记。
这个带着淡淡水果烟味的吻一直持续到,白述舟看清祝余的眼睛。
这双漆黑的眼眸裏没有涟漪,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只剩下死水般的无动于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正在忍受一场无关紧要的冒犯。
指尖猛地一颤,白述舟松开了手。
祝余立刻故作镇定,用湿漉漉的袖子擦拭着唇瓣,直到白色袖口染上零星血迹。
路人尴尬的视线无处安放,不好意思看,但依然能够察觉到祝余抗拒的态度,还是小心翼翼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需要报警吗?
妻子。
债主。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双浅蓝色竖瞳骤缩,裏面翻涌的风暴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空白的不可置信所取代。
祝余竟然就这么云淡风轻的,用一句债主概括她们的关系。
你白述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石堵住,清冷嗓音干涩得可怕。她想质问,想斥责,想用更强大的力量迫使她收回这句话,就像她曾经处理所有失控的局面一样。
她向来能够处理得很好,不论是什么危险状况。
然而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更有力的声音。
要求祝余支付违约金的是她,可她从未想过真的要和祝余解除关系。
她只是希望她能够放弃这种愚蠢的念头。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冷硬的质问,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白述舟徒劳地、更紧地攥住祝余的手腕。指尖泛白,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正在飞速流逝的东西。
但这种触碰不再带有征服的意味,反而透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祝余说:一个吻,一千万。
女人的呼吸停滞。冰冷指尖抚上少女被吻得红肿的唇,细细摩挲,深邃竖瞳沾染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她的神色异常专注,是祝余久违的、曾经无比眷恋的那种温柔。
一点点划过唇瓣、颤抖的喉咙,勾上手腕,描摹着她漫长的国境线。
然后五指紧扣,骤然收紧。
冰冷、柔软的身体撞上胸膛。
一千万,她重复着,清冷嗓音喑哑,太便宜了我的小鱼。
你非要这么偿还,那就回家,做给我看。
第104章 别走(修)
只是一天不见,祝余的小公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次贸然闯入,白述舟对这裏的印象只有简陋。阴暗连绵的走廊照不到阳光,稀疏分布的感应灯还是最老的声控款,合金大门不堪一击,很轻松就能够暴力破解。
现在推开那扇智能防弹门,空荡荡的小屋映出温馨暖光,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祝余总是能够将杂乱的一切编织出秩序。
这种秩序能够让她感到安心,小动物来到陌生环境的第一需求便是筑巢。
那夜离开后,白述舟闭上眼睛都是祝余惶恐的眼神,像是被逼到绝境、被迫露出爪牙,勉强催生出一点攻击性。
所以她才会拒绝自己的戒指吧?
那只是应激之下的反应。
白述舟非常理所应当的找到了臺阶,又不知如何向她开口,后来才命令下属送来那些家具、生活用品,填满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彼时祝余还在昏睡,并不知道它们都来自于白述舟,南宫也只是笑眯眯的替她收下。
白述舟满意的打量、环顾着这个焕然一新的房子,就像是在巡视新的领地。
她试图理解祝余。她出生贫寒,喜欢住这种小房子也很正常,或许她只是想家了。
所有邻居的身份都已经调查完毕,白述舟亲自检阅了那些资料,隔壁的几位星盗和祝余来自于同一颗星球,她们很久之前就住在这裏,也算是老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