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沈汀雪用力攥着时安之的小臂, “你刚刚想干什么?”
“跳车吗?”
“时安之, 你……”
沈汀雪被这个举动冲击得太大,时安之为了远离她,竟然连死都不怕了?
时安之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向沈汀雪, 再次重复道:“你不爱我, 为什么要我留下?”
沈汀雪深吸了一口气, 到了这种时候, 她暂时抛开心裏的不确定, 艰难吐露道:“不是的……我需要你。”
“非常非常需要。”
表达对别人的需要对沈汀雪来说是痛苦的, 她像含了一块火炭, 在时安之的质问下不得不松开一点点心防。
“安之,我确实能感觉到你的信息素, 你相信我吗?”
沈汀雪看向时安之, “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捡回来的弱o了, 我现在有能力照顾你, 我会把你治好的。”
“给我一点时间吧,我已经在努力做了。”
沈汀雪说着声音也带了丝哽咽,她开始释放高浓度的信息素, “你愿意相信我吗,没有你,我会坚持不下去的。”
时安之凝视沈汀雪。
治好她?时安之淡淡想, 能治得好吗, 更重要的是, 以前姩雪说过她不是残废,全盘接受了她。
沈汀雪说治好她,好像她确实不堪。
时安之默默想,别人怎么说她不在乎,可她希望她的爱人能接受她……说到底,她是残废,沈汀雪真的觉得丢脸过吧。
空气裏很快飘来雪梨甜香,在这种场景下,情欲诡异地漫开,沈汀雪让眼泪落下来,她试探着拿脸去靠近时安之。
时安之微微皱眉,看那张脸越来越近,近到靠近胸口时,沈汀雪的泪滴在了时安之的锁骨前,让她一阵寒颤。
沈汀雪委屈地撇嘴,现在哪裏还有聚会上凌厉的样子,看时安之没太抗拒,她试探着伸手搂住时安之的脖子,然后干脆跨坐在时安之腿上。
两人的身体挨得很近,时安之冷着的脸因为负距离的接触而有所崩坏,到底是临时标记过的关系,此时此刻,两人都因为信息素的连接而感受到了对方微妙的情绪。
沈汀雪胸前紧紧贴着,有意无意地动作,她想去吻时安之的脸,时安之却偏开了头。
心裏闪过难受,沈汀雪指甲掐过手心。
她悲哀的想,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受过怎样令人作呕的教育,背负怎样的过往。
她不是贫民窟时钝感的傻子,她敏感、骄傲、高自尊,因为畸形的家庭而痛苦,作为一个高阶o,她有能力有野心,明明可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家人却只想要她乖乖当金丝雀,嫁给总督的废物儿子。
她向往权力,在无数场合费劲周旋,从不相信任何感情。
可她想要时安之留下来,陪她。
沈汀雪低垂着眼,思绪纷飞,如今时安之为了离开她都想跳车了,她清楚,时安之对不在意的事情是很冷漠的,如果时安之执意要走,她是留不住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她要让时安之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沈汀雪用力抱着时安之,身体还因为释放过浓的信息素和情绪激动而颤抖着……或者说,她就是想让时安之感受到她在抖。
她调整姿势,嘴唇贴着时安之的耳畔,故意发出了一声情喘。
她的头发落在了时安之的锁骨处,随着她的动作,时安之整个上半身都微微发痒,刚才的许多复杂情绪被沈汀雪现在撩拨后带来的生理反应而取代。
时安之有些怔愣地感受沈汀雪的动作,嫌弃她的人能马上做出这些吗?
她发现沈汀雪很矛盾……很极端,摇摇欲坠,似乎隐藏着病态的自毁欲。
沈汀雪又喘了一声,那种音调,好像时安之已经有了动作什么似的。
然后她凝视时安之,对视间,她试探着将唇靠近。
时安之的脊背倏然绷紧,但还是躲开了。
沈汀雪抿唇,也不生气,她眼泪汪汪,说:“对不起,让你生气了……”
“那你惩罚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