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季天衡当时讽刺沈汀雪捂着肚子的姿态难看,不知怎么,她已经不爱沈汀雪了,可想起这个画面依旧会觉得心裏不舒服。
季天衡见时安之只是愿意回答她的提问,不怎么愿意主动延伸话题,总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她不在意。
起码,季天衡表面上要表现得不在意。
有时,她会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任由沉默蔓延,然后开始处理公务,全息屏幕的光在她轮廓深邃的脸上投下光影。
哪怕无声地陪伴,但依旧会让人感到有些压力。
这天,季天衡带来了一个消息。
她走进病房,微微朝时安之笑,语气很是轻松,“对了,有一件事之前怕你情绪激动,一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让属下破译沈汀雪给时安之设下的屏蔽,强攻之下已经成功,可将时安之带走后,沈汀雪的团队居然还在尝试反击,而且反击力度很大。
气得季天衡下令,要以能向沈家系统植入病毒的方式反击。
直到今天上午,这场暗自较量才停下来。
是沈汀雪先停下来的,季天衡猜测估计是现在自顾不暇,彻底放弃了。
时安之听到季天衡这么说,有些好奇。
能让她情绪激动的,只会和沈汀雪有关了……
“你之前在沈家,是不是一直无法和外界联系?”
“沈汀雪屏蔽了你所有的信息,包括位置信息,身份记录,她想把你藏起来,直到上午,我的人彻底帮你处理好了。”
“过去几天,有来自r区牙科诊所的通讯请求你的通讯,都被屏蔽了。”
事实上,还有来自贺家的,和一些拳馆老板的,不过,季天衡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至于来自r区的……
这个人季天衡查了下,算是时安之的好友,如今在r区有一定的势力,让时安之和朋友联系联系,转移注意力也好。
闻言,时安之愣了下。
来自r区牙科诊所,那一定就是藤影打过来的了。
藤影之前有向她提过一嘴这事,她当时没在意……
沈汀雪真的在软禁她。
想来也是,都被当做实验体了,肯定怕她逃跑了。
季天衡看时安之脸色难看,不动声色地补上刀,“你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时安之没有说话。
她微微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谢谢季总。”
她咽下情绪,“都不重要了……”
季天衡嗯了声,“你现在可以正常和人联络了,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给你做神经接口植入。”
时安之礼貌道:“谢谢季总的好意。”
季天衡微微嘆气。
时安之这性子,可真是不容易熟起来,她又当惯了上位者,不熟悉怎么哄人。
哄孩子比处理棘手的工作还难。
脑裏的通讯又响起来,季天衡接通,和时安之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直到季天衡走了好一会,时安之才拿出关闭许久的终端机,连接到藤影。
没有了小玉,这次不能接入全息投影,她还有些不习惯。
许久,信号接通,藤影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
藤影的语气半信半疑,“……时安之?”
“是我。”
藤影重重地感嘆了句,“有点不敢相信,之前我天天连接不到你,你怎么样了?”
“我最近忙死了,不过我听说了,季天衡把沈家的实验室给端了。”
“你怎么样,没有跟着受伤吧?”
“怕是有好戏看了,赶紧跟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
藤影语速很快地说着,那头声音又吵,时安之不得不屏气凝神,很仔细地听着。
她听着藤影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忽然笑了一下,某种意义上,藤影算是她很好的朋友了。
藤影对她有救命之恩,又在她最无助时给她活干,因此,她并不介意藤影有时性格贪婪。
听着老朋友的语气,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很安宁。
她没回答藤影的问题,反问道:“你现在在哪?”
“在黑市,怎么了。”
藤影说着猜测,“想听波波的声音吧?”
“等我回家给你拨过去,对了,我搬家了,房子比之前大很多。”
时安之沉默了下。
她在做出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这几天一直在她心裏酝酿……
“藤影。”
“嗯……”
藤影那头一阵杂音,能听到她在和老板砍价道:一块破鸽血红也要四万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特区的次货,都缺角了也敢讹我。
时安之听着露出笑容。
“你要鸽血红做什么?”
“戴啊……”
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