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想,或许要等马尔斯冷静一些,他们再谈一轮。
他是想弥补对方的,但如果对方索要的太多,他也是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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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身上沾染了血痕,他不太想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但偏偏事与愿违,从回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他的损友卡洛斯。
卡洛斯似乎是刚刚参加了一场宴会,身上还穿着华丽的礼服,礼服堆砌的珠宝甚至要比阿琉斯的更多、更亮,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很难将他同科学家和医生这类职业联系在一起。
卡洛斯吹着口哨,发出夸张的咏叹语调:“哦,亲爱的阿琉斯殿下,我最最亲密无间的朋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某条恶犬叼进了巢穴之中,是不是奋力挣扎才逃出了牢笼,快快褪去你的衣衫,让我亲吻你的伤口、抚平你的伤痛……”
“卡洛斯——”阿琉斯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好的,雄主,”卡洛斯一秒恢复正常,他的右手背在身后滑了一下,然后托举着一只鲜艳欲滴的玫瑰花递到了阿琉斯的面前,“您今天依旧美貌如花,我爱您啊。”
“你可正常点吧,”阿琉斯鼓了鼓脸,却流露出几分熟稔和亲近来,“里奥总和我抱怨,说你疯疯癫癫的,感觉是个神经病。”
“我们的雌君先生胆子有些小,或许是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卡洛斯将玫瑰花别在了阿琉斯的衣领上,轻轻地吻过了对方的脸颊,“也或许是因为上次我给他打针,他被扎痛了、有了些心理阴影。”
“其实吃药也可以的,”阿琉斯回忆起里奥可怜巴巴的模样,“下次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再给他打针了。”
“这要看您是否需要他,”卡洛斯的神色很认真,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冷漠,“如果像上次一样,有需要他出席的场合,即使被他怨恨和厌恶,我还是会选择打针治疗的,他是您的雌君、应当履行相关的义务,不是么?”
阿琉斯想反驳这段话,但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找不出哪里错了。
只能说,卡洛斯太在意他的形象和利益了,也对里奥有些冷漠了。
但,卡洛斯本来就是他的损友,向着他不是很自然的事么?
虽然,现在这个损友已经不怎么清白,已经变成他的雌侍了。
话说回来,卡洛斯是当年第一个表态愿意做他雌侍的人,也是第一个明确退出雌君之争的人。
连当年的菲尔普斯都隐晦向他表示,希望做他最重要的那个人,卡洛斯却一直没有争取什么。
后来,阿琉斯忍不住问他:“你没奢望过那个位置么?”
卡洛斯将调配好的营养剂片递给他,说:“我希望做你的最佳损友,只要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什么雌君不雌君的,无所谓了。”
有时候阿琉斯分不清,卡洛斯到底是想当他雌侍才当他的雌侍,还是想不和他分开才当他的雌侍的。
不过这也不太重要,难道不是么?
阿琉斯原本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清理身体,现在碰到了卡洛斯,也就很自然地和对方一边聊天、一边进了他的居住区。
卡洛斯的生活习惯和阿琉斯几乎完全一致,毕竟在对方的家族衰败以前,他们是同样的“贵族子弟”,也在同一所幼儿园、小学、中学和学院读书。
不过,阿琉斯原本和卡洛斯并不熟悉,他是雄虫,对方是雌虫,他们在不同的班级,所接受的课程也完全不同。
在卡洛斯的家族破产以前,阿琉斯和对方单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卡洛斯是个还不错的人,在阿琉斯进入学院的迎新晚会上,马尔斯因为要参加实战演习而临时奔赴战区,阿琉斯失去了舞伴,他原本打算在现场随机找一个或者干脆不跳舞也行,却没想到卡洛斯主动向他提出了邀请。
他们手挽者手迈进了礼堂,他们的同学们举起双手为他们欢呼、为他们鼓掌,舞曲的节奏有些快,他们对彼此也很陌生,阿琉斯记得他踩了卡洛斯好几脚,但卡洛斯始终微笑着,只是迫不得已将虚虚扶着阿琉斯的手紧紧地扣住了对方的腰,引导着对方走上正确的舞步。
“——深呼吸。”
“前、后、前前、后后、向右……”
年少的卡洛斯凑到年少的阿琉斯耳畔提醒脚步,任谁看都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多年好友。
反正,阿琉斯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舞会结束后,一群无聊的人传起了他们之间的绯闻,马尔斯也大发飞醋,拨了电话回来,询问他与卡洛斯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吧。”
阿琉斯不太确定地讲。
他其实很想感谢卡洛斯那时在舞会上帮的忙,但对方莫名其妙消失了,不久之后,学院流传着卡洛斯所在的蒙德里家族族长被虫皇陛下厌弃的消息。
有好事者询问阿琉斯是不是真的,阿琉斯只是很冷漠地看着对方、不发一言——他的确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