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想做任何评判。”
阿琉斯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话语,而轻易给另一个人判死刑,虽然他的内心深处已经莫名地无限相信金加仑的判断,但他总归不应该表现出来,那是对曾经陪伴过他多年的身边人的不尊重。
“那么,”金加仑的手指很轻地抓了下阿琉斯后脑的头发,“我们要继续游泳么?”
阿琉斯差一点就要说“是”了,但他想了想晚上七点后的通话,想了想现在的时间,想了想调查清楚真相需要的时间,还是很艰难地将“不”说出了口。
而在他说出口的下一瞬,金加仑的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用很轻的声音说:“那可以约你明天上午的时间么?”
“咚——咚咚——”
阿琉斯久违地听到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好。”
简单的话语,却带来了莫名的渴意,像是喝了度数很高、但因为有果汁掩盖的鸡尾酒,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金加仑低笑出声,他向后撤了撤,然后很克制地收回了自己放在阿琉斯脑后的手。
阿琉斯依旧握着金加仑的手,他不太想松开,刚好,对方也没有想松开的意愿。
他们十指相扣,离开了游泳馆,回到了见面的位置,阿琉斯还没有开口,就听对方说:“我送你回去。”
夏末午后的阳光没那么刺眼,温暖得恰到好处,阿琉斯听着自己稳定剧烈的心跳,暗忖着还要过多久,才能将这莫名的情绪压灭。
他愿意将之称之为“吊桥效应”,或许是因为在情绪有些波动的时候、得到了对方的分析与安慰,才会产生了不太舍得分开的错觉。
然而,他刚刚起了这个念头,就听金加仑在他的耳畔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得特别快,甚至要比我第一次站在上议院的舞台上、做议员拉票演讲时要更剧烈。”
“或许是因为今天天气太热了,”阿琉斯给出了一个堪称“蹩脚”的理由,“等过一会儿,你回去休息片刻,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是么?”金加仑轻笑出声。
他并不相信,阿琉斯也不认为对方会相信。
他们只是默契地去掩盖某种可能、粉饰太平般地维系现在的关系、现在的距离。
不能太近了,太近了或许会发生危险。
不能太远了,太远了又太违背本心。
来时仿佛过于漫长的道路,在返程时,又变得格外短小。
像是一眨眼,就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阿琉斯主动松开了紧握的双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金加仑就应激一般地抱住了他。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和他今天用的是同一款的味道,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情谊。
“跟我一起回去吧?”
金加仑像是在开玩笑,但阿琉斯知道对方是说真的。
“我得回去了,”阿琉斯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脊背,“我要去做一些重要的事。”
“也可以交给我、让我替你去做。”金加仑的声音在此刻闷闷的,阿琉斯明知道对方又在上“手段”了,还是有点莫名心软。
“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以及,我的朋友,你总要给我一点不太会丢脸的空间。”
“好吧。”金加仑表现得有些“失落”。
阿琉斯腹诽对方的演技真的很不错,趁机和对方分开,抬手摆了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金加仑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时的社交微笑,他很顺畅地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了阿琉斯:“一份小礼物。”
阿琉斯没有犹豫接过了礼物,他想了想,又从自己的手指上摘下了一枚绿宝石的尾戒,递了过去:“送你的回礼,我猜你喜欢这个风格的。”
金加仑双手接过了尾戒,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我的确喜欢,特别是你戴过的。”
阿琉斯就当没听到这句话里的暧昧讯息,谁让他送自己戴过的尾戒这个行为,本身就有点“友达以上”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