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付出的并不虚假的真心,最后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又怎能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算了算了”。
阿琉斯想起了前些日子里,他看的那些歌舞剧,雌虫们在台上演绎“爱情故事”,唱了句许久以前就听过的诗词。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阿琉斯没后悔过对马尔斯好,但的确后悔在当年遇到了他。
或许他不该为了给菲尔普斯生日惊喜、而支开他、独自去了专门出售黑市武器的偏远街区,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因为看起来很富裕、但身边没有护卫,而被黑市的混混“盯上”,毫无防备地喝下店长放在店内“自取”的凉茶,被迷药晕倒、又被关押起来。
那群混混并不是认出了他的身份,而是看他是雄虫,想把他通过黑市卖给贵族雌虫充当“雄宠”。
但当时的阿琉斯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陷入了绝望之中,才在马尔斯推开那扇窗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天使”。
或许他也分不清,那一瞬间,究竟是“一见钟情”,还是“吊桥效应”。
一个并不美好的相遇,一个并不美好的结局。
阿琉斯又派人将城堡里他曾经赠予马尔斯的东西、马尔斯曾经购置的、送给他的东西全部都清理出来,同马尔斯的礼品一起,退回到第四军团。
等做完了这件事没多久,马尔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阿琉斯任由电话铃声响起、又赶在电话铃声即将自动停止时按下了挂断键。
马尔斯的讯息随即而来,他说:“对不起,我身不由己。”
阿琉斯看过了,也就看过了。
他看了看光脑里,他与马尔斯多年以来的讯息,过去的甜言蜜语还在,现在看起来,倒是只剩讽刺。
阿琉斯点击了一键清空,像是想把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彻底删除干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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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去了金加仑开的那家图书馆。
金加仑虽然忙得要命,很少能陪他聊天,但“小礼物”倒是绵延不断。
前天,金加仑派虫将他名下的这家图书馆转给了阿琉斯,并对他说:“无聊的时候,就过去转转,那里很安全。”
图书馆的确是安全的,帝国的“各方势力”也有默认的潜规则,凡是涉及到文化和历史的相关场所,一般不会安排太过残忍的行径。
“看心情。”阿琉斯当时是这么说的,不过昨天他就想去,因为里奥来访耽搁了,今天过去看看,倒也合适。
阿琉斯依旧在路上小睡了一会儿,等到了图书馆附近,才发现图书馆竟然围绕起了大批的雌虫。
前方开道的工作人员通过光脑传来讯息:“阿琉斯殿下,图书馆附近有新派雄虫在演讲。”
“新派雄虫?”阿琉斯倒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描述。
“是的,最近在星网上很流行的、通过直播方式安抚雌虫情绪的雄虫。”工作人员的消息回得很快
“网红么?”
“……算是吧。”
“我不记得图书馆周边开放了可供演讲的区域,这么多虫聚集可能会引发安全问题,联络酒店的相关人员、劝说他们离开,如果还不愿意离开,那就去报警局和交管委吧。”
“是,阿琉斯殿下。”
阿里斯关掉了沟通的窗口,用光脑玩了一盘二十多分钟的游戏,屏幕界面上提示“”,但车队依旧被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方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消息递到了阿琉斯车上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斟酌了一下言语,沉声说:“阿琉斯殿下,暂时不能做到驱逐那些新式雄虫。”
“为什么?”阿琉斯抬了抬眼皮,“对方出自哪个家族?”
“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安保人员“硬着头皮”回答,“在场的雌虫状态不太对,近乎狂热地支持那些雄虫,如果强行驱逐,可能会引发武斗。”
“那就算了,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回来,直接报警。”
“已经报过了……”
“怎么?”
“警局的雌虫似乎收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指令,非但没有驱逐他们,反而为他们的演讲提供庇护和声援。”
“……”阿琉斯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仿佛嗅到了风雨欲来、阴谋培育的前兆,但他个人的身份太低、雌父的身份又太敏感,也无法做出什么及时的应对。
他沉默了片刻,说:“那就回去吧。”
“是,阿琉斯少爷。”
金加仑抵达城堡的时候, 阿琉斯正在按照之前找到的书籍模糊提及的方法、训练自己的精神力丝线。
阿琉斯的精神力丝线先于他本人发现了金加仑的踪迹,暗红色的丝线轻轻地点了一下金加仑的额头,又亲昵地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等阿琉斯放下手中的书、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的精神力丝线已经探进了金加仑的脖子以下,白色的衬衫下、暗红色的丝线蔓延流动——像是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