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想说“你这是在混淆概念”,话已经到了嘴边,却不知道为何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阿琉斯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阿琉斯难得送了金加仑一程,或许是因为金加仑即将离开餐厅的时候、转过头看他的那一眼太过“缱绻难分”,阿琉斯便心软了,亲自送了他一程。
然而在十几个小时之后,他开始后悔刚刚的举动,原因无他,死里逃生、终于醒来的议长先生,即使在icu病房里,依旧在深夜里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他官宣了一则消息:“经历了这场风波,我深感自己的状态已经不再适合担任议长一职,好在在议院同僚以及帝国民众的监督与筛查下,已经有了非常适合继任我位置的接班者,这位议员与我的孙子情投意合,我原本想再让他们多交往一段时间,但如今我时日无多,希望能在临终前看着他们走入婚姻的殿堂。”
阿琉斯一开始并没有刷到这条视频,或者说,即使他刷到这条视频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这些年下来,议长的接班雌虫了一茬又一茬,顶着这个名号的在现在的议院里就有二十几个,而在这些雌虫里,金加仑太年轻了、成为议员的时长也太短了,在阿琉斯的认知里,他能成为副议长或者议长助力已经算“破格提拔”,离议长还要很长的一段距离。
但卡洛斯亲自将这条视频转发给了他,并且贴心地附赠上了一句:“议长提到的接班他的雌虫,是正在和你交往的金加仑。”
阿琉斯看完了视频,在消息框里回了一个问号,卡洛斯回得很快:“消息来源可靠,你们分手了么?”
“与你无关。”
阿琉斯回过了这四个字,就想结束对话、去找金加仑询问事情的真伪,但卡洛斯很了解他,卡在对话窗口被关闭前,又回了一段文字。
“或许金加仑对议长的孙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和他结婚,议长也没有指名道姓说他的接班虫是谁,但现在天平的一端已经放好了筹码,即使他愿意现在为了你、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未来的某一天却未必不会后悔,毕竟,新的议长一旦上任,就会开启长期而稳定的统治,这意味着同期的金加仑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阿琉斯,不要试着去考验虫性。”
阿琉斯阅读的速度很快,他没有再回复卡洛斯,而是拨打了金加仑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忙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阿琉斯的心情也随着一段接着一段的忙音逐渐坠落、直到谷底。
阿琉斯给金加仑留了言,叫他看到消息后立刻回他一个电话。
按阿琉斯的性格,他原本应该躺床就睡的。
之前和那些雌虫分手的时候,除了菲尔普斯和卡洛斯,他也没有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过。
但他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金加仑的身影,自他们相遇起到昨晚的每一帧画面都如此清晰,清晰到仿佛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他此刻并不在身边的恋人。
就在昨日,他单膝下跪、向他求婚,就在今夜,他面临了更“适合”的选择。
不得不说,卡洛斯的那段话,还是影响到了阿琉斯的判断。
阿琉斯有七成把握,金加仑会选择他、而非那位议长的孙子。
但阿琉斯没有哪怕一成的把握,金加仑不会后悔选择他的决定,不会在以后漫长相伴的岁月里、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幻想着回到曾经、选择权力而非爱情。
阿琉斯辗转反侧,他扪心叩问,他是否真的需要金加仑这个雌虫,明明昨天还因为对方的强势性格而考虑分手,不过是被对方的求婚堵了回去,眼下要付出这么大的风险、去赌以后的岁月里金加仑不会变心、不会后悔,未免太难为自己了。
阿琉斯现在已经是个不太愿意强求的雄虫了——他倒是也强求过,但菲尔普斯和他之间的结局,已经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强求都会有好结果。
那么,要分手么?说实话,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像吃一块他很喜欢的蛋糕,刚刚觉得好吃,就要被迫中止。
他或许还会有很多喜欢的蛋糕,但恐怕再也不会有那一刻觉得很好吃、想继续吃下去的欲,望了。
阿琉斯在凌晨时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睡醒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光脑里躺着一封来自他并不熟悉的雄虫的未读邮件。
他看过了邮件的内容,下定了决心,给金加仑发了一封分手信。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争抢的雄虫,或者,换句话说,当某个事物需要我争抢才能得到的时候,我总会本能地想打退堂鼓。”
“或许十多岁时的我,还会因为满腔热爱,而去强求一个结果,但现在我已经二十多岁了,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
“或许你也很为难,权力唾手可得,你偏偏有了我,束缚住了你更进一步。”
“或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