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家族没有覆灭,两个孩子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在阿琉斯匆匆离开科学院,与卡洛斯进入分手倒计时的时候,尤文上将曾经同对方通过一次电话。
在电话中,他向卡洛斯透露了一些信息,他不希望对方对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无所知,也不希望对方在有朝一日得知真相后憎恨阿琉斯。
既然两个小孩要分手,那就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更何况卡洛斯要憎恨的对象可以是他,但不可以是他的孩子阿琉斯。
这个坦白的电话,是尤文上将难得的一丝心软和冲动。
但他没想到卡洛斯竟然说:“我早就知道了,我能够理解的。您和阿琉斯能从虫皇的手中保住我的性命,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所憎恨的一直都是虫皇,而非给予了我生命和落脚之地的你们。”
尤文上将在这一瞬间,对虫皇的恨意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在之后发生的一切,很多虫也都清楚了。
虫皇近年来做出了许多疯狂的举动——他似乎并没有想要给包括阿琉斯在内的任何雄虫一个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同样的,他也似乎并没有想将整个虫族的社会向更好的方向推进。
尤文上将渐渐地升起了推翻虫皇的想法。
他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虫皇其实已经疯了,这总比承认虫皇想要将全体虫族都拖入不幸福的深渊,更让虫容易接受。
尤文上将隐隐约约能猜得出来虫皇为什么这么疯。
毕竟活得久的雌虫们都曾经听说过,虫皇他真正爱的虫并不是虫后、也并不在后宫之中——他爱的雌虫早就死了,死在了他与虫后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虫皇与那位雌虫之间,只能说是计划外的一场恋爱。
听说,当年的虫皇厌倦了宫廷千篇一律的生活,就在闲暇时光扮作普通的、精神力等级极低的雄虫外出打工。
他在宫廷之外遇到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雌虫。
那雌虫综合条件很一般,但并没有因为虫皇伪造出的精神力低、身无分文、被迫打工的形象而轻视他。
他是唯一一个平等而温柔地对待他的雌虫。
工厂的工作很忙碌,又是计件付费,雌虫愿意放缓自己的工作进度,手把手地帮助他熟悉机器。
一天的工作下来,虫皇的指尖都在颤抖,雌虫会递给他一瓶在他看来很廉价的药膏——但很久以后,虫皇才得知,这瓶药膏是雌虫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的“救命良药”。
他们的感情在一天天的相处中逐渐升温,虫皇也越来越痴迷这场演戏般的恋情,最后到了和对方私定终身的地步。
高高在上的虫皇并不缺虫爱,他只是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倘若我没有高贵的身份、绝佳的精神力,那么是否会有虫爱我?
虫皇以为他赢了这场自我质询,他得到了一份最单纯的爱情。
然而,他们之间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虫皇早有婚约,对方是精神力极高的雌虫,他们之间的结合能够为皇室孕育出更加优秀的后代。
当然,虫皇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虽然享受这场没有任何物质的恋爱,但依旧傲慢地认为,一旦他公开自己的身份,这个平凡的雌虫一定会愿意成为他的后宫之一,与他相伴终生。
当年的虫皇并没有想到,他高高在上的准未婚夫会直接来到雌虫与虫皇普通却温馨的爱巢,对他心爱的雌虫极尽羞辱、残忍地告知了对方所有的真相。
虫皇也没有想到,这个平凡的雌虫在得知他是虫皇之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虫皇点了点头说:“当然算数。”
雌虫又问他:“你以后可以只有我一个雌虫吗?”
虫皇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我并不是在骗你,只是如果我是一个平凡的雄虫,那么我可以给你这样的承诺,可以和你相伴一生,但我偏偏是虫皇,我有我的责任,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愿意将你带入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