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琉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太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菲尔普斯对他仍有一定的影响力,他希望对方能好,也不忍心把对方伤得太深。
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说:“以后别再多管闲事了,老师。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多放在事业上,放在帮助我雌父上。第六军团需要一个能撑起来的将领,马尔斯已经不可能再作为军团的继承虫了。老师,我可以把第六军团未来的一部分交到你手上吗?”
“可以,”菲尔普斯轻声说,“你还信任我吗?”
“我一直都信任你啊,老师。现在,我想不到比你更合适、能撑起这一切的虫选了。或许未来我们会遇到更合适的同伴,更有天赋的雌虫,但现在,无论是雌父还是我,能信任、能倚仗的只有你了。”
“我会竭尽全力的,”菲尔普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按你们的命令做好每一件事,当你们需要时,我可以随时让出权柄,只要能让第六军团发展得更好。”
“你是圣母吗,菲尔普斯?”阿琉斯忍不住脱口而出。
菲尔普斯却反驳道:“我只是不太在意未来拥有什么样的位置。对我来说,最在意的东西已经弄丢了,其他的任何事物可能都没太大意义了。”
阿琉斯没有追问菲尔普斯弄丢了什么,这是他们心照不宣、一捅就破的秘密。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的日常、秘密、迷茫、痛苦、喜悦——所有属于他自己的一切,都不想再分享给菲尔普斯了。
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如今多说几句话都变得生疏而艰难。
随后,阿琉斯只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这样过比较幸福,那就继续吧。可能我认为适合你的生活方式,并不是你想要的。”
菲尔普斯“嗯”了一声,说:“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了。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想能看到你就好了。”
在最初最初的时候,菲尔普斯其实拥有拒绝的机会,但当他在军营里远远地看着年少的阿琉斯倔强地望着他时,就忍不住心软了。
他想,做他的老师、教导他知识、陪伴他成长,或许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他的虫生,不应该只有军旅生涯,或许也可以有一些其他的经历。
阿琉斯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学生的。
他选择了他,但他做得最错误的事,就是没有一直坚定地选择他。
结束了与菲尔普斯的对话, 阿琉斯的心情虽然没有收到太大影响,但到底有些不太痛快。
他其实也盼着所有的亲密关系都能善始善终,而不是落得一团糟, 也期盼着所有虫能永远单纯、善良、开心、平和地相处下去。
但现在的他已经明白, 这不过是一种奢望。
有虫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便有矛盾。
他既没有能力维系复杂的关系,也无法在“爱谁更多”的情感博弈里让所有虫满意。
对他而言, 或许只与金加仑一虫相伴,会比和这一群雌虫相处轻松、容易、惬意得多。
更何况, 其他雌虫对他的感情, 大抵都不及金加仑的忠诚与专一
——至少在金加仑这里,他愿意为阿琉斯而后退一步,暂时放弃去追逐权势最高的位置。
但在其他雌虫眼里, 他们更加希望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像马尔斯对权力的追逐、卡洛斯对复仇的追逐、里奥对虚荣心的追逐……
至于菲尔普斯, 支撑他的或许是一种救虫情结吧。
他似乎总被那些相对善良、柔弱、处于劣势的虫吸引,本能地想要伸出援手。
好在菲尔普斯还算不上无可救药,至少他能在马尔斯和阿琉斯之间坚定地选择阿琉斯。
阿琉斯没有试图通过任何手段询问马尔斯此刻的伤势。
如果马尔斯在他不知情的时间和地点意外身亡,阿琉斯或许会感叹几句,但更多的情绪, 他想应该会是漠然。
他对马尔斯的所有感情, 早已在过往的一桩桩事中消磨殆尽。
每个虫都会死, 或死得轰轰烈烈,或死得窝窝囊囊;或活至数百岁, 或活到数十载就离世, 这本来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如果马尔斯因为滥用精神力舒缓剂,或因为沟通不清、引发误会而受伤死去,那也只能说是他的命。
阿琉斯没有替不良前任改变命运的冲动。
确定了这个想法后, 阿琉斯又玩了一会儿,就早早睡下。
只是他没想到,熟睡的时候竟听到了马尔斯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这是梦境,抬手想捂住耳朵、驱散梦中的马尔斯,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他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抽离出理智,缓缓睁开眼,眼前大片的白色全息投影让他仿佛置身病房,而非自己的房间。
他看到马尔斯身上插着许多管子,靠在病床头、望着他,扬声喊出他的名字:“阿琉斯。”
阿琉斯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