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转动着黑胶唱片,传出来的钢琴曲舒缓悠扬,在那黑的发亮奢华办公桌中,上头放着讲究的茶具,陈年老茶的香气烟雾繚绕,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的人,似乎是太过舒服,双手枕在后脑勺上,靠着椅背,头上盖着重要文件,发出微微的鼾声。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声,此时音乐来到了激昂处把敲门声盖了过去,艾尔德一连敲了几下,见里面都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定里头有人,他整个火气一来,直接撞开了门。
黑朔总算才醒了过来,一边慢条斯理拿下脸上的文件,再慢悠悠走到了播放机前停下转动的黑胶唱片。
艾尔德咬牙切齿笑着说:「中将您倒是挺会享受」
「我就当你是称讚了」黑朔照例倒了杯茶给来客,对艾尔德的来访毫不见外,示意道:「请坐」
不管如何黑朔都是他意外多出来的便宜爹,以前是因为白鈺哥对他尊敬,现在却连那点尊敬跟客气都不需要了。
艾尔德拿起桌上的茶,当作壮胆的酒一饮而尽,黑朔拍了拍手讚赏了一声,这种把他当做小孩的态度实在让他十分不爽。
「爸」艾尔德温温顺顺叫了一声,坐下沙发后,他又转了个身躺了下来,黑朔为了这一声爸才要表示感动时,艾尔德找到机会反坑了回去:「你以为我会这么叫你吗?我艾尔德一生只会有一个父亲,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黑朔做了个擦泪的动作,道:「那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不到几秒,他又一副没事的样子,装可怜装的一点也不上心:「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你家保姆就是了,除非是有什么凯恩也解决不了的事」
艾尔德:「」你这是亲口承认凯恩是保姆了
刚从档案室出来的凯恩,外头明明是艷阳天,他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暗骂是哪个缺德鬼在背后詬病。
不对!艾尔德猛地回神,差点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抿了抿嘴,连珠炮的问:「你知道我在幻境看到的门是什么?白鈺哥为什么说不能开,那里头究竟是什么?还有白鈺哥去了哪里了,自幻境之后我就没见到他了」
犹豫了一下,艾尔德道:「他回天上了吗?是因为他不想见我?」
黑朔耸了耸肩,一脸无奈,还真是心思深重的孩子,艾尔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人回答不上来,黑朔打住他:「我们先一个一个来,首先,在那之后,你还有看到那扇门吗?」
艾尔德摇了摇头,这点他也很纳闷,他记得那天似乎有什么一股脑涌入他的体内,就像整个幻境都搬家到他身上,但他却一如往常毫无变化,就算想再一次进入幻境都不行。
黑朔一副很放心的样子,嘱咐道:「我只能说你暂时很安全,不用太过紧张,其他的你不要问,好好过你的生活就好,有什么异状再跟我说,我会帮你处理」
他一副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玩你的玩具去的口气,让艾尔德又在一阵不爽。
既然如此,事关他的性命问题总可以问了吧!艾尔德像鱼一样弹了起来,他坐正了些,显得态度也跟着端正,他直盯着黑朔,一不小心太过用力,变得像是在瞪,执着的道:「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不准拒绝也不准打马虎眼,我就问你天上的那些傢伙,要是发现我是禁果之身,他们会杀了我吗?」
黑朔一脸愁苦,他斟酌了一下说法,道:「禁果之身不至于致死,但是要是跟堕落之神扯上关係的话」
黑朔说到一半,就让艾尔德自行去想像。
艾尔德:「」说的好像不是你让我跟那什么神扯上关係的
「这样,我们来聊点更有趣的话题好了」黑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认为爱是什么?」
艾尔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不想回答就算了,还问这什么烂问题:「如易碎的梦般虚幻的东西,既愚蠢又脆弱不堪,这点我想你应该有所感悟才对,总之,我不需要那种降智商的脑残东西」
黑朔往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挑了挑眉,觉得艾尔德这个观点十分有趣,但也不是完全支持:「在我看来,爱不只会让人感到不幸?」
艾尔德忍住了发火的衝动,没好气的说:「你是想说爱还会带给人幸福,无稽之谈,幸福只不过是一时的,而不幸则是永久的!」
黑朔仍不依不饶:「敞若你一开始就出生在幸福的家庭,你还会这么想吗?」
「这是个毫无意义的假设!」艾尔德又重新躺倒回去,翻过身,把背对向黑朔,态度强硬的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正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只是意思意思敲了几下,也不等里头人请示,凯恩就轻车熟路走了进来,随手把重要文件交给了黑朔,看起来火急火燎的,像是要收拾什么人。
「凯恩啊,你看起来火气不小呢」黑朔随口一问:「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不就是艾尔德那个惹事精!」他一问,凯恩便连珠炮的对他抱怨:「潘娜那女人都找到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