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救护车的拉长鸣笛声,听着像是求救似的,动听又救赎感满满。
江听寒都已经想好叫什么名字了——《生活太累了可以去跳汉江》
讲的就是一个被生活折磨的社畜借酒消愁的故事,离开家乡打拼,但也没混出什么名头,艰难生活着,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发疯宣泄各种苦闷,又在醉意之中想念远在千里之外的家。
江听寒不知道该怎么把脑海里的想法具现化的时候,就会向权至龙求助,权至龙在指导她的时候,又顺便将前面的旋律优化一些,只剩最后一段副歌和尾奏,一首崭新的曲子就要在两人手上诞生了。
“好了。”权至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的深夜,“再不回去你的室友可能就要报警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指了指平板:“这个你可以带回去。”
江听寒抬起头,有些迷茫:“啊……?”
就这么放心让她带回去吗?这里没有什么隐私吗?
既然这样说了,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机密。
她眸光流转,转而道:“好的,谢谢前辈,我明天会带着完整的曲子来见您的。”
权至龙又勾了勾唇角:“我很期待,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你方便回去吗?我让我的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前辈,我打车就好。”江听寒婉拒道。
等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下得哗啦啦的大雨,又缓缓道:“前辈,我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吗?”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什么时候下雨了?
难怪她刚刚在包厢里的时候听到了细微的雨声,还以为是她往伴奏里加了雨声的缘故。
权至龙忍不住笑了笑,又收敛了笑容,温声道:“先送你回去吧,下雨又降温了,肯定很难打车,你喝了酒,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江听寒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恩:“考吗沃。”(谢谢)
权至龙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脸上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却调侃道:“只有嘴上的谢谢吗?”
江听寒看了看自己,上下扫了几眼,今天出来除了礼物就没带其他东西了,包里也只有补妆的口红和散粉,这个总不能送吧。
她摸了摸手机壳上的小熊挂件,好像也只有这个能送了,于是便手指一屈,想要拆下来。
权至龙瞧见了她的动作:“我开玩笑的。”
江听寒又放下了手机,语气淡然,但好像又带点控诉:“我好像记得前辈你说过你一般不开玩笑。”
权至龙笑容有些狡黠:“那句话也是开玩笑的。”
“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变得亲近了吧,不用这么拘谨地说谢谢了。”权至龙眉头一皱,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怜和委屈,“后辈总是跟我很有距离感,但其实我也想跟你们像同龄朋友一样相处,这样显得我也比较年轻。”
他都这样说了,江听寒也说不出“不是”之类的话来:“内,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前辈。”
权至龙挑了挑眉:“还叫前辈吗?”
江听寒:“……”
她试探着道:“……gd欧巴?”
权至龙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听起来我好像回到了二十岁。”
江听寒腹诽,原来gd前辈还有年龄焦虑。
权至龙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还下车打了把伞来接,看到权至龙旁边拽着自己毛领取暖的女孩时,司机愣住了。
这位就是老板消息里说的那个女孩吗?
戴着毛线帽和口罩,看不清楚脸,但身材和气质都很好,感觉得出来是个美人。
司机肯定是要为老板服务的,所以他把手上那把伞递给了江听寒,准备自己撑伞送权至龙到车上。
但江听寒刚把伞撑起来,权至龙就已经丝滑站到伞下了,两个人站在台阶上共同看着台阶下的司机。
司机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共撑一把伞,也就意味着距离变得很近,江听寒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外,基本没跟别的男人离得这么近过,一时间有些不习惯,缩了缩肩膀,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