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拿着那条该死的视频便以为自己手执达摩克利斯之剑,无所顾忌地对他笑、对他亲昵,攫取他的目光和思绪。
她要的那么多,而他只是用沉默小小地报复了她的肆无忌惮,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重罪吗?
前一秒还说想要他,后一秒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躲他躲了一个多月。
他在文书课后低头求和,她却只是用甜蜜的亲吻敷衍,还把原来只属于他的目光分给旁人。
他不过是找了个女孩气她,可转眼便被无情抛弃。
这就是她的喜欢吗?
他甚至得不到一声质问。
她都已经打动他了,为什么不愿意乖乖奉上一切,祈求他的爱怜?
安德雷斯藏在阴影处的面容已几近扭曲,蛰伏已久的欲念在血液里叫嚣,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对一个人有这么极端又矛盾的感受。
他愤怒得想要将她摧毁,又担心她的圣诞无人陪伴,没有温暖的壁炉和承载着祝福的礼物。
还是放过她吧。
被注视的昏黄灯光中,欧芹坐在书桌前,看着社交app里大家分享的照片和视频。安德雷斯为所有人打造了一个梦幻的圣诞夜,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有些羡慕地在app里点赞,手指的每一下轻触都像在戳弄自己柔软的心脏,酸痒中带着疼。
现实到底跟沼泽女巫想得不太一样,美丽强大的巨龙应是厌烦了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她也狠不下心强留。
又或是她心底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如今不过是尘埃落定。
欧芹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下第一行字。
她想把梦中的童话记录下来,赋予沼泽女巫比现实美好的结局。
此前答应过安东尼投稿的事,放假前却一直忙于大学申请,后来她又因为安德雷斯而放纵自己难过了许久,根本提不起写作的精神。
在这个本应于榭寄生下与爱人拥吻的夜晚,她忽然想要将梦中的故事写完。
而此刻,拉雪橇的精灵划过夜空,看向来自异国的少女窗外。
路边,斯图加特工厂精心打造的钢铁之兽,正在冷月和冰霜中静静等待。
屋内的欧芹任由思绪在键盘上游走,合上电脑时已至晨光熹微。欧芹伸了伸懒腰,发现已经快要六点了。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知是哪家邻居这么早就出门。
她舒服地将自己窝回床上,团着胸前的被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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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应该放过她。】
早上六点多,莫里森被一条短信吵醒,看完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句“傻逼”。
昨晚派对刚开始没多久,安德雷斯就消失了,导致他回答了一晚上“安德雷斯在哪”这个问题,简直烦不胜烦。
现在一看就知道,这是碰壁去了。
他总觉得安德雷斯是在没苦硬吃。
欧芹那样的女孩儿太简单了,糖衣炮弹一轰,再做出些非她不可的表态,让她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与众不同,分分钟就能沦陷。
再配上安德雷斯那张脸,估计能把她迷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掉。
听完莫里森的吐槽,马克西凉薄地评价,“估计就是一直没得到,才这么心心念念的。”
安德雷斯又不是不懂这些套路。
他以前就这么将一个比他们大两届的学姐迷得神魂颠倒,结果没多久就腻了。那女孩儿却无法相信她以为的伟大爱情竟如此脆弱,上大学后还一直跑来纠缠,直到看见安德雷斯身边出现别的女生才终于死心。
“这么看来,欧芹倒是逃过一劫。”
“是啊,幸运的小妞儿。”
安德雷斯对这些议论无动于衷。
开学后,他很快收到了早申学校的offer,明斯图恩甚至还为他开出了全额奖学金和橄榄球校队的邀请。
这是他们这届学生中收到得最早最好的录取,升学办公室的几位老师还为他组织了一次小型庆功宴,欧芹也不得不在人群中见证了这位goldenboy的意气风发。
她不无羡慕地随着大家一起鼓掌,也真心祝福安德雷斯。
他随性傲慢,在感情上是个混蛋,但也确实是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人。
作为四分卫,他在所有比赛中永远冲得最猛,哪怕放假在家,也从不间断该有的训练。上课时,他从不会像莫里森一样懒散,或跟旁边同学聊天闲谈。
欧芹见过他完成作业和考试的样子,非常高效,准确率更是惊人。
金钱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优势。
他五花八门的特长和奖项,包括课外那些高难度课程的辅导,都是需要钱的。
但欧芹觉得,哪怕他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甚至是贫民窟,他都能凭着那股狠劲和聪明的头脑脱颖而出。
这种人就是小

